我老公陈锋把一沓文件推到我面前，眼神狂热又扭曲。
“婉婉，我们假离婚。”
“你跟赵凯生个儿子，他给我们五千万。”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复婚，这钱够我们花一辈子了！”
他口中的赵凯，是他最好的兄弟，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蛋。”
“林婉，你别不识好歹！”
陈锋见我油盐不进，脸上的伪装瞬间撕裂，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以为你现在的生活是怎么来的？你开的那家花店，你妈住院的钱，哪一样不是靠着我，靠着赵凯？”
“现在赵凯只是想让你帮个小忙，你就推三阻四？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手腕上传来尖锐的痛感，可这些都比不上我心里的寒意。
小忙？
让我和他离婚，去给他的好兄弟生孩子，这叫小忙？
赵凯，陈锋的发小，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与他相比，陈锋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凤凰男。
可他们俩的关系却好得穿一条裤子。
大学时，陈锋的生活费和学费，一大半都是赵凯出的。毕业后，陈锋能进大公司，也是赵凯家里托的关系。
就连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婚房，首付也是赵凯“借”给我们的。
陈锋总说，赵凯是他一辈子的恩人，是他的再生父母。
以前我只觉得他重情重义，现在才明白，他所谓的“情义”，不过是给自己的卖身契找一个好听的名头。
而我，就是他用来偿还这份“恩情”的代价。
“赵凯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要找我？”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陈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目光。
“因为……因为赵凯他对你……他一直觉得你很特别。”他支支吾吾地解释，“而且他有不育症，试管婴儿试了好多次都失败了。医生说，他需要一个身体健康的女性，自然受孕的成功率才高一些。”
“他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
“相信我？”我气得笑出了声，“相信我能像个牲口一样，被你们明码标价地交易？”
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道：“陈锋，你给我听好了。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现在，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的房子？”陈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婉，你搞清楚，这房子首付是赵凯付的，房贷是我在还！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眼神里满是威胁和警告。
“我告诉你，这件事由不得你。赵凯的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急需一个继承人来稳定人心。他等不了了，我也等不了了！”
“你要是乖乖配合，那五千万就是你的。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妈还在医院躺着吧？我听说，她的药费又该交了。”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妈有严重的心脏病，每个月光是进口药的费用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以前花店生意好的时候，我还能勉强支撑。可最近生意惨淡，我确实已经捉襟见肘。
陈锋，他竟然用我妈的命来威胁我！
我死死地盯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和丑陋。
“陈锋，你还是人吗？”我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却不为所动，甚至伸手理了理我的头发，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
“婉婉，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好。你想想，有了这五千万，我们就可以换个大房子，给你妈请最好的护工，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戏而已。你只要闭上眼睛，很快就过去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复婚，我们还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喃喃自语，只觉得这两个字无比讽刺。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我曾经深爱的脸，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恶心。
我猛地推开他，冲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蹲在地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门外，陈锋还在不知疲倦地劝说着，那些描绘着美好未来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打开了录音功能。
然后，我拉开房门，看着一脸不耐烦的陈锋，平静地说道：“好，我答应你。”
陈锋的脸上瞬间綻放出狂喜的笑容。
他冲上来想要抱我，被我侧身躲开。
“但我有条件。”我冷冷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在他看来，我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所谓的条件，不过是我最后的挣扎罢了。
“第一，那五千万，我要一次性拿到手。在拿到钱之前，我不会办任何手续。”
“没问题！”陈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赵凯早就把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转给你。”
“第二，”我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在假离婚期间，到孩子生下来我们复婚之前，这套房子归我一个人住。你，必须搬出去。”
陈锋的脸色沉了下来：“婉婉，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只是假离婚，又不是真的不过了。我搬出去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我冷笑一声，“你都要把我送到别的男人床上了，还在乎这个？陈锋，你想要我给你卖命，就得拿出点诚意。你住在这里，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我知道，他现在比我更怕这笔交易告吹。他的公司，他的未来，全都压在这上面了。
果然，几秒钟的僵持后，他败下阵来。
“好，我搬。”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是你记住，这只是暂时的。等孩子生下来，我就会搬回来。”
“那就等孩子生下来再说。”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第三个条件呢？你一次性说完。”陈锋不耐烦地催促道。
“第三个条件，”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要你和赵凯，一起拟一份详细的协议。把你们的计划，包括假离婚、代孕、酬金、复婚……所有细节，白纸黑字地写清楚，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签字。”
陈锋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要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保障我的权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万一你们事后反悔怎么办？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我们怎么可能反悔！”陈锋急了，“赵凯是什么人？他会赖你这点钱？”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意有所指地瞥了他一眼，“尤其是男人，说的话就像放屁。只有白纸黑字写下来的东西，我才信。”
我的态度异常坚决，陈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这份协议一旦签了，就等于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把柄。
可他更知道，如果他不答应，我随时可以反悔。
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我此刻的内心，早已被寒冰覆盖，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良久，他终于咬着牙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去跟赵凯说。”
说完，他便摔门而出，仿佛多待一秒都无法忍受。
听着门被重重甩上的声音，我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
我走到窗边，看着陈锋匆匆下楼，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赵凯。
他一直在楼下等着。
我拿出手机，停止了录音，将刚才那段对话保存了下来。
陈锋，赵凯，你们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的开始吗？
不，这是你们地狱之行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