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疯批权臣,侯爷前夫后悔了

改嫁疯批权臣,侯爷前夫后悔了

作者:央氧 分类:古代言情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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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家宴,我端上了那碗熬制了三个时辰的暖胃汤。

夫君最疼爱的嫡女,却尖叫着掀翻了汤盅。

滚烫的汤汁浇在我的手背上,瞬间红肿一片。

夫君陆宴只是皱眉避开,生怕溅脏了他新制的官袍,甚至没多看我一眼。

十岁的陆婉宁指着我的鼻子,满脸都是与其年龄不符的怨毒:

“谁许你做这道‘如意羹’的?这是娘亲的味道,你不配!”

“表姑说了,等你老了,我定要把你赶到庄子上,让你做一辈子粗活赎罪!”

满堂宾客噤若寒蝉。

看着这个我用药膳调理了五年,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孩子。

我没有解释这汤方本就是我为了治她的胃疾独创,只平静地擦了擦手背的油渍。

心里那个倒计时,终于归了零。

“不必等以后,和离书我已经签好,就在书房案头。”

“这侯府的主母,谁爱当谁当吧。”

说罢,我甚至没看陆宴一眼,转身便离开了宴席。

身后传来宾客压抑的惊呼,和陆婉宁更加尖锐的叫骂声。

隐约还能听到陆宴不耐烦地安抚女儿:“别理那个疯婆子,这就是她在闹脾气博关注罢了。”

我脚步未停,径直回了清芷院。

回到清芷院,手背的灼痛感让我的理智异常清醒。‌‍⁡⁤

我低头看着那只红肿的手,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刚才宴席上那令我窒息的一幕。

陆宴甚至没有看一眼我的伤,而是随手扯过我腰间那条熬夜绣了半个月的丝帕,嫌恶地在自己沾了汤汁的靴面上擦了擦,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那种被当众嫌弃的羞辱,比烫伤更让我痛彻心扉。

五年前,老侯爷临终前替陆宴求娶我,为的是用沈家的财力填补侯府亏空,用我的医术替老夫人续命。

我感念老侯爷当年救过我父亲一命,便应下了这五年之期。

这五年,我自认还清了所有的恩情。

我刚翻出烫伤膏想要涂抹,院门就被大力推开。

进来的不是来道歉的陆宴,而是带着几个粗使婆子的陆婉宁。

才十岁的姑娘,穿着一身金红色的织锦袄子,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被操控般的狂热。

“把东西都给我搬走!表姑说了,这个女人要跑,肯定偷了家里的宝贝!”

“就像表姑说的,你就是我们家花钱买来的高级奴才!”

她手一挥,指使着婆子们直冲我的书案。

看着这个我曾视如己出的孩子,我心寒如冰。

为了治她的先天哮喘,我在熏房里守了七七四十九天,把自己的嗓子都熏坏了才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如今在她嘴里,我竟成了个“奴才”。

我皱眉起身拦住,强忍着手背的剧痛:“陆婉宁,你要做什么?那是府里的中馈账册和我的医案,与金银无关。”

“你也配管中馈?”

陆婉宁冷笑一声,稚嫩的脸上满是轻蔑,眼神下意识地往门口瞟了一眼,仿佛在向某个看不见的人邀功。

“爹爹说了,你不过是个填房,这些年拿着我们侯府的钱不知道填补了多少给你那穷酸娘家。”

“今天我就要查你的账!”‌‍⁡⁤

她一把推开我。

婆子们一拥而上,将书案上的账本、我熬夜整理的人情往来清单,还有那几本我视若珍宝的手写医案,统统扫到了地上。

“还有这个!”

陆婉宁眼尖,一把抓起我放在案头的一只青瓷罐子。

我的心猛地一跳,那一瞬间的恐慌甚至盖过了手上的痛。

“放下!那是给你爹爹配的……”

“啪!”

清脆的碎裂声打断了我的话。

那罐我耗时三个月,用了十八种珍稀药材,甚至为了那一味极难寻的“雪莲蕊”,我在大雪封山的夜里跪求了两个时辰才换来的“回春膏”,就这样变成了一地碎瓷和黑泥。

那是为了治陆宴冬日里膝盖旧疾的药。

每逢雪天他膝盖疼得钻心,甚至无法上朝,只有这药能让他安睡。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我怕他受罪,为了赶在除夕前制好,我的双手长满了冻疮,指尖至今没有知觉。

我还记得那天夜里,我冻得膝盖发紫,回来时陆宴只淡淡说了一句“辛苦”,转头就去陪林婉儿赏梅了。

“什么破烂玩意儿,黑乎乎的恶心死了。”

陆婉宁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手,一脚踩在那堆药泥上,碾了又碾,仿佛在碾碎我的自尊。

“一股子怪味,难怪爹爹总说你身上没点女人香气,只有一股穷酸的药渣味。”

看着被踩进泥土里的心血,看着那团混着我无数个不眠之夜的黑色药泥。

我心中那最后一点名为“妻子”的温情,也随着这药膏一起碎了。

陆宴的腿疾,以后若是烂了,断了,也与我沈清禾再无干系。‌‍⁡⁤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火教训她,也没有试图讲道理。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被惯坏了的、无可救药的陌生人。

“闹够了吗?”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陆宴穿着那身被我擦干净了鞋面的簇新官袍,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姿挺拔,眉眼英俊,岁月不仅没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位高权重的威严和魅力。

即使是在这种时刻,我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着让全京城女子动心的资本。

也是这副皮囊,骗了我整整五年。

陆婉宁一见他,立马换了副面孔,委屈地扑过去,熟练地告着黑状。

“爹爹!她是骗子!我刚看了,这些账本上好多银子都不见了,肯定是她偷拿回娘家了!而且她还要打我!”

陆宴低头摸了摸女儿的头,语气虽然无奈却并未有多少责备,甚至带着一丝纵容。

“婉宁,大过年的,别胡闹。你先回去,爹爹有话跟你母亲说。”

“她才不是我母亲!”

陆婉宁冲我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地带着人走了,临走前还没忘故意在那滩药泥上又踩了一脚,仿佛那是某种胜利的仪式。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陆宴,还有满地的狼藉。

陆宴视线扫过满地的碎瓷片和医案,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跨了过去。

他当然不会心疼,因为他从未参与过这其中的辛苦。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一句我红肿的手还要不要紧。

他只是从袖中掏出一份烫金的请帖,随手扔在还没被清理干净、甚至还沾着药泥的桌角。

“别管这些琐事了。”‌‍⁡⁤

他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甚至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施舍。

“收拾一下,初五宫里的元宵宴,你跟我一起去。”

我捏着袖口里那封早已写好的和离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屋子里还弥漫着那罐“回春膏”特有的苦香,那是为了救他的腿而存在的味道。

如今,闻起来却像是一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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