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林如海——开局给贾府送钟,我把红楼杀穿了

重生之林如海——开局给贾府送钟,我把红楼杀穿了

作者:猫玄玄 分类:男频衍生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2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重生之林如海——开局给贾府送钟,我把红楼杀穿了》,作者是猫玄玄,男女主人公是黛玉林如海。上一世,我兢兢业业做大清的忠臣,死后变成灵魂跟着女儿黛玉,看到万贯家财被贾府吃绝户,看到黛玉泪尽而亡,被一席破草席卷出了大观园。再睁眼,我回到了任扬州巡盐御史的那一年。贾敏刚因为“风寒”吐血,贾雨村正...

上一世,我兢兢业业做大清的忠臣,死后变成灵魂跟着女儿黛玉,看到万贯家财被贾府吃绝户,看到黛玉泪尽而亡,被一席破草席卷出了大观园。再睁眼,我回到了任扬州巡盐御史的那一年。贾敏刚因为“风寒”吐血,贾雨村正要把黛玉骗去京城,贾琏拿着贾母的书信来要那三百万两银子。我看着那所谓“慈祥”的家书,冷笑一声,反手将滚烫的茶水泼在了贾琏脸上。“想吃我林家的绝户?这一世,我要你们贾府拿命来填!”

扬州,巡盐御史府。

雨下得很大。

那种湿冷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林如海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喘息。

眼前不是那个破草席,不是京城漫天的大雪,也不是黛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是雕花的紫檀木床顶,是苏绣的罗帐。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龙脑香,那是他书房常点的香料。

“老爷?老爷您醒了?”

一个穿着青布比甲的丫鬟听见动静,急忙挑开帘子,脸上带着几分惊惶,“您刚才魇着了?一直在喊大姑娘的名字。”

林如海没说话。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没有冻疮,没有老年斑,皮肤虽然苍白,却透着壮年的温热。

他活过来了。

上一刻,他还是大清那个死后被吃绝户的冤魂,看着唯一的女儿被贾府那群豺狼虎豹吸干了血,最后用一领破草席卷着扔出了角门。

这一刻,他回到了扬州。

回到了悲剧还没有彻底铸成的时候。

“现在是什么时辰?”林如海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股子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森寒。

丫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回老爷,刚过未时。王太医正在夫人的房里请脉,说是...说是夫人这次的风寒有些凶险,怕是要换个方子。”‌⁡⁡

王太医。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林如海的耳膜。

前世,就是这个王太医,贾府老太君特意从京城“请”来给贾敏调理身体的圣手。调理了三年,贾敏的身子越调越虚,最后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要了命。

“风寒?”林如海冷笑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在实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窜。但这凉意让他清醒。

“给我更衣。”

“老爷,您要去哪?雨村先生还在书房候着呢,说是有些关于大姑娘去京城进学的要紧事...”

林如海系扣子的手猛地一顿。

贾雨村。

好啊。

牛鬼蛇神,都在这一天凑齐了。

“让他等着。”林如海整理好衣襟,随手从墙上摘下一把挂着的长剑。那是他年轻时考中探花后,先帝御赐的尚方剑,虽然多年未用,但剑鞘上的寒光依旧。

丫鬟吓得脸色煞白:“老……老爷,您拿剑做什么?”

“杀鸡。”

林如海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摆,但他浑然不觉。

...

正院,药香浓郁得让人作呕。

屋子里门窗紧闭,一丝风都不透。几个婆子守在门口,正在那嗑着瓜子闲聊,见林如海提着剑满身煞气地闯进来,吓得瓜子撒了一地。

“老……老爷!”

林如海看都没看她们一眼,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巨大的声响让屋内的人惊叫出声。

床榻上,贾敏面色蜡黄地躺着,呼吸微弱。床边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摇头晃脑地写着方子。

“林大人?”王太医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墨汁滴在了宣纸上,“您这是...”

林如海没理他,几步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贾敏的额头。

烫得吓人。

“敏儿。”他低声唤道。

贾敏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丈夫,眼圈一红:“如海...我是不是不行了?我若是走了,玉儿...”

“闭嘴。”林如海打断她,声音却并不严厉,反而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锁住王太医。

“这就是你开的方子?”

王太医稳了稳心神,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林大人有所不知,夫人这是体虚不受补,又外感风寒,必须用猛药发汗,再辅以人参固本...”

“人参?”林如海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刚熬好、正准备喂给贾敏的药汤。

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一股甜腻的腥气。

“这是哪门子的人参?”林如海端着碗,逼近王太医,“这是从荣国府带出来的'好'人参吧?”

王太医眼神闪烁了一下:“自然是老太君心疼女儿,特意让人捎来的百年老参...”

“啪!”

林如海手腕一翻,滚烫的药汁直接泼在了王太医的脸上!

“啊——!”

王太医惨叫一声,捂着脸跌坐在地,“林如海!你疯了!我是荣国府举荐的人!你敢...”‌⁡⁡

“你也配提荣国府?”

林如海把空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百年老参?我看是硫磺熏过的烂萝卜根,里面还加了附子和乌头!”

前世他不懂医理,只信这些所谓的“名医”。后来在官场沉浮多年,为了保命,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见过?这种慢性毒药,闻一鼻子就知道是什么货色!

贾敏本来就体虚,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催命!

“附子大热,乌头大毒,再加上这碗不知放了多少年的陈年烂参,你是想让我夫人立刻暴毙吗?"

林如海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王太医顾不得脸上的烫伤,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血口喷人!我是大夫,你懂什么..."

“我不懂?"

林如海冷笑,手中的剑鞘重重砸在王太医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脆响。

“啊!"王太医杀猪般地嚎叫起来,肩膀塌下去一块,显然是骨头断了。

床上的贾敏挣扎着坐起来,满脸惊愕:“如海!这是母亲派来的人,你..."

“敏儿,你看着。”林如海指着地上痛打滚的庸医,“你母亲派来的人,未必就是好人。这几年,咱们林家的银子流水一样往贾府送,换来的就是这种要把你送走的'神医'?"

贾敏愣住了。

她虽然柔弱,却不傻。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每次喝完药反而更难受,她心里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那是母亲派来的,那是娘家...

“来人!”林如海一声暴喝。

几个家丁战战兢兢地跑进来。

“把这个老东西拖出去,打断两条腿,扔回京城荣国府门口!”林如海语气森然,“告诉贾政,这种垃圾若是再敢往扬州送,下次送回去的,就是人头!"

“是!"‌⁡⁡

家丁们虽然害怕,但见老爷动了真怒,哪敢怠慢,拖死狗一样把王太医拖了出去。

惨叫声渐行渐远。

屋内一片死寂。

贾敏呆呆地看着丈夫。她从未见过林如海如此暴戾的一面。以前的林如海,温文尔雅,对贾府更是恭敬有加,哪怕贾府的人再过分,他也总是忍让。

“如海..."

林如海走回床边,替她掖好被角,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别怕。从今天起,林家的天,塌不下来。"

他转身往外走。

“好好睡一觉。等我回来,咱们换个大夫。"

“你要去哪?”贾敏急问。

林如海脚步一顿,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些。

“去书房,清理另一只吃里扒外的狗。"

...

书房外,雨势更大了。

林如海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廊下,透过半开的窗棂往里看。

贾雨村正坐在那张紫檀大案前,手里拿着林如海最心爱的一方端砚,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砚台,倒像是在看一块肥肉。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贾雨村嘴里啧啧有声,“这林家果然富得流油。若是能把林黛玉弄到京城,这林家的家产,迟早..."

他没说完,但那贪婪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如海站在雨里,听得清清楚楚。

前世,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拿着林家的推荐信复了职,转头就和贾府勾结在一起。后来林家败落,黛玉受辱,这人非但没有伸出援手,反而在薛蟠打死人命的案子里,为了讨好贾府和王家,草菅人命,彻底成了贾府的一条走狗。‌⁡⁡

他是林黛玉的启蒙恩师。

可他教了黛玉什么?

除了几句酸诗,就是把她当成了进身之阶!

林如海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雨村兄,久等了。"

贾雨村吓了一跳,手里的端砚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放下砚台,整了整衣冠,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迎上来。

“如海兄!哎呀,听说夫人病重,在这等候多时,实在是心急如焚啊。"

林如海没看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把那把尚方剑"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贾雨村眼皮一跳,目光在那把剑上停留了一瞬,干笑道:“这...如海兄这是何意?"

“没什么,刚才杀了一只乱叫的狗,嫌剑脏,还没擦。”林如海淡淡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贾雨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如海兄,小弟今日来,是有句肺腑之言。夫人这一病,怕是凶多吉少。大姑娘年岁尚小,若是没人教养,这..."

“所以呢?”林如海抬眼看他。

“小弟以为,不如趁早将大姑娘送往京城荣国府。”贾雨村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老太君最是疼爱孙女,荣国府又是钟鸣鼎食之家,大姑娘去了那是享福。再者说,如海兄公务繁忙,这扬州盐务又是是非之地,万一..."

“万一我死了,林家绝了后,家产正好没人继承,是吗?"

林如海突然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贾雨村脸色一变:“如海兄何出此言!小弟是一片赤诚..."

“赤诚?"

林如海放下茶盏,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贾雨村面前。

他比贾雨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未来的“大司马”。‌⁡⁡

“贾雨村,你那点心思,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想拿我女儿做投名状,去讨好贾政和王夫人,好让你官复原职。"

“你想把黛玉送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贾府,让她寄人篱下,看人脸色,最后变成贾府手里捏着林家家产的人质。"

贾雨村的冷汗下来了。他没想到一向儒雅的林如海,今天说话竟然如此直白,如此...刻薄。

“林大人,你...你误会了!”贾雨村强撑着辩解,“我是大姑娘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不配。"

林如海吐出这三个字。

“你也配做玉儿的父亲?你也配提'师'这个字?"

林如海猛地抓起桌上的那方端砚。

“你刚才不是挺喜欢这个吗?"

“啪!"

那方价值连城的古砚,被林如海狠狠砸在贾雨村脚边,墨汁溅了他一鞋面。

“拿着你的东西,滚。"

贾雨村被这突如其来的羞辱激怒了,那股子酸腐文人的傲气涌上来,指着林如海颤声道:“林如海!你...你竟敢辱没斯文!我好心为你谋划,你却如此待我!你就不怕得罪了荣国府,在这官场上寸步难行吗?"

“得罪荣国府?"

林如海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癫狂,七分杀意。

“锵——"

长剑出鞘。

寒光在昏暗的书房里一闪而过。‌⁡⁡

贾雨村只觉得头顶一凉,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

发髻散了。

官帽...被削掉了一半。

“啊!"贾雨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那一剑,若是再往下偏一寸,削掉的就是他的天灵盖!

林如海手持长剑,剑尖指着贾雨村的鼻子。

“回去告诉贾家的人。"

“我林如海还没死呢。"

“想吃绝户?想拿我女儿做筏子?"

林如海俯下身,剑锋贴在贾雨村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贾雨村差点尿了裤子。

“这一世,我要你们贾府,拿命来填。"

“滚!"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

贾雨村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书房,连那半截官帽都不敢捡,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雨幕中。

林如海站在门口,看着那狼狈的背影,胸口那口憋了两辈子的恶气,终于吐出了一分。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爹爹..."

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从回廊拐角处传来。‌⁡⁡

林如海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柱子后面,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袄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像极了天上的星子,却又蓄满了泪水。

黛玉。

五岁的黛玉。

还没有被风霜摧折,还没有学会葬花,还没有流干眼泪的黛玉。

林如海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将那个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

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玉儿..."

他的声音在颤抖。

前世,他最后一次见黛玉,是在她进京的那天。他以为那是给她找了个好归宿,却不知是亲手把她推进了火坑。

他在扬州拼死拼活,为了朝廷查盐税,为了给女儿攒嫁妆。

结果呢?

他死后,那三百万两雪花银,全成了贾府修建大观园的砖瓦。

他的女儿,在那个园子里,受尽冷眼,最后咳血而亡。

“爹爹,你别生气...”小黛玉伸出软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擦着林如海脸上的雨水(或者是泪水),“玉儿乖,玉儿不去京城,玉儿陪着爹爹和娘亲。"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林如海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

再睁眼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下钢铁般的坚硬。‌⁡⁡

“好。"

林如海抱着女儿站起身,看着漫天的风雨。

“咱们不去京城。"

“这一世,爹爹哪也不送你去。"

“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爹爹就剁了他的爪子。"

“谁敢算计咱们林家..."

林如海看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我就让他九族尽灭。"

...

这一夜,扬州巡盐御史府灯火通明。

所有的下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向宽厚的老爷,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管家林福被紧急召回,几个平日里负责采买、账房的管事全被叫到了前厅。

前厅里,林如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神色平静。

但他脚边,扔着几本账册。

那是他凭着前世的记忆,直接让人从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阴阳账”。

“林福。”林如海开口了。

跪在地上的管家浑身一哆嗦:“老...老爷。"

“你在林家待了二十年了吧?"

“是...是,小的伺候老太爷就在了。"林福不停地磕头。‌⁡⁡

“二十年。”林如海叹了口气,“二十年,养不熟一条狗。"

“把人带上来。"

两个五大三粗的护院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婆子扔了进来。

那是贾敏的陪嫁嬷嬷,赖大家的亲戚。

“这婆子刚才想从后门溜出去,怀里揣着两千两银票,还有一封写给京城王夫人的信。”林如海指了指地上的信封,“信里说,我林家家财万贯,只要我一死,这钱就都是贾府的。"

林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是...是赖嬷嬷逼我的!她说贾府才是正经主子,您...您早晚是要..."

“早晚是要死的,是吗?"

林如海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林福面前。

“你们都觉得我林如海是个读书人,是个君子,好欺负。"

“可惜,君子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索命的厉鬼。"

林如海挥了挥手。

“全部杖杀。"

“就在院子里打,让所有人都看着。"

“谁敢求情,同罪。"

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林府。

血水混着雨水,流满了青石板。

林如海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身后的屏风后,贾敏披着衣服,死死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看着那个平日里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丈夫,此刻却像个修罗。

但她没有出去阻止。

因为她看到了那封信。

信上白纸黑字写着:【姑爷若有不测,速将家产转移,切勿落入旁人之手。黛玉年幼,可接回府中教养,这绝户财,咱们吃定了。】

那是她亲二嫂王夫人的字迹。

贾敏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扶着屏风的手指节泛白,眼神里的柔弱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狠厉。

好。

好一个荣国府。

好一个骨肉亲情。

林如海回过头,正好对上妻子的目光。

两人隔着一道屏风,隔着满院的血腥。

“怕吗?”林如海问。

贾敏摇了摇头,擦干眼泪,慢慢走了出来。

她走到林如海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

“杀得好。"

贾敏看着院子里那些曾经她无比信任的“老人”,声音有些抖,却异常清晰。

“如海,你说得对。"

“咱们的女儿,不能被人吃绝户。"

“从今往后,我只信你。"‌⁡⁡

林如海反手握紧了妻子的手。

雨停了。

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了。

但对于贾府来说,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

三日后。

一艘挂着“荣国府”灯笼的官船停靠在扬州码头。

贾琏摇着折扇,一身锦衣华服,站在船头,看着繁华的扬州城,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

“二爷,咱们这次来,可是带着老太太的任务。”身边的小厮兴儿赔笑道,“听说姑老爷家富可敌国,这次修省亲别墅的银子,有着落了。"

贾琏合上折扇,敲了敲手心:“那是自然。姑妈最疼我,姑父又是个老实人。只要我开口,这几百万两银子,还不乖乖送上来?"

“再说了,若是姑父不给..."

贾琏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那就别怪咱们贾家不讲亲戚情面了。"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在巡盐御史府的书房里。

林如海正拿着一支朱笔,在一张写满了名字的名单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那个圈里,赫然写着两个字:

【贾琏】。

“来了么?"‌⁡⁡

林如海放下笔,看着窗外。

“正好,我的剑,还没饮够血。"

“林福招了吗?"

林如海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书房的暗处,一个穿着粗布衣、腰佩大刀的健壮男人走了出来。这是前世他变成灵魂后,发现的武力比较强劲的下人。这一世,他动用了巡盐御史手里那点还没被腐蚀干净的兵权,提前把人提拔了上来。

“回大人,招了。"

男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手里呈上一本沾着血的账册,“这老狗嘴硬,断了三根手指才肯吐口。他在扬州城外置办了三进的宅子,养了两个外室。地窖里搜出了现银四万两,还有...和甄家往来的书信。"

“甄家。"

林如海接过账册,手指在那个“甄”字上轻轻摩挲。

大清官场有句老话:江南甄家,半个皇上。

前世他只以为是贾府贪财,却不知道这背后还牵扯着甄家这棵大树。贾府要吃他的绝户,甄家要吞他的盐税。这两家一丘之貉,拿着林家的血肉去铺他们的青云路。

“把人处理了。”林如海翻开账册,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扫过,“记住,要'意外'。落水也好,失火也罢,我要让扬州城的人都知道,背主弃义的人,连老天爷都不收。"

“是。那贾琏..."

“让他进来。"

林如海合上账册,随手扔进火盆里。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映得他脸上一片阴明不定。

“晾了他半个时辰,这茶,也该凉透了。"

...

巡盐御史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沉重的红木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贾琏站在门口,手里的折扇摇不下去了。他本以为会看到慌乱的下人、哭哭啼啼的姑妈,或者是病急乱投医的姑父。

但他看到的是两排肃立的盐兵。

这些兵丁不是府里的家丁,而是正儿八经吃皇粮的绿营兵。一个个手按刀柄,目光像鹰隼一样盯着他,仿佛他不是荣国府的二爷,而是一个即将被押解的盐枭。

“二爷,这...”兴儿吓得腿肚子转筋,往贾琏身后缩了缩,“这林姑老爷家,怎么跟衙门似的?"

贾琏心里也打鼓,但面上还得撑着:“慌什么!姑父是巡盐御史,家里有几个兵丁护院那是排场!咱们是正经亲戚,怕什么?"

他整了整衣冠,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

“去通报一声,就说荣国府贾琏,奉老太太之命,特来探望姑父姑妈。"

门口的守卫连眼皮都没抬,像两尊门神一样杵着。

过了好半晌,才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慢吞吞地走出来。这人面生得很,不是以前那个对他点头哈腰的管家林福。

“贾二爷是吧?"中年人没行礼,只是拱了拱手,“老爷在正厅候着呢。不过老爷说了,府里刚遭了贼,规矩严,随从一律留在门房,不得入内。"

“遭贼?”贾琏眉头一皱,“什么贼这么大胆?还有,我这随从是老太太赏的,怎么就不能..."

“二爷请便。”中年人打断他,侧身让开一条路,“若是不愿,二爷现在就可以回船上去。"

贾琏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啊。

这林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以前他来扬州,哪次不是中门大开,林福那个老东西恨不得跪在地上把他迎进去?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好得很。”贾琏冷笑一声,把折扇往兴儿怀里一扔,“你在外头候着,爷倒要看看,这林府是不是变成了龙潭虎穴!"

他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穿过垂花门,绕过抄手游廊。

贾琏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太静了。

偌大的林府,听不见一丝丫鬟婆子的笑闹声,也闻不到往日那种脂粉香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生石灰味,像是...像是刚洗刷过什么脏东西。

路过花园时,他看到几个粗使婆子正在铲土。

那土色深红,像是吸饱了某种液体。

贾琏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到了正厅。

林如海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眼帘低垂,仿佛入定了一般。

“侄儿给姑父请安!"

贾琏上前几步,撩起衣摆就要跪下行礼。这是规矩,也是试探。

“免了。"

林如海淡淡开口,手里的茶盏没放下,眼皮也没抬,“坐吧。"

贾琏动作一僵,讪讪地站直身子,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半个屁股。

“姑父,听说姑妈身子不爽利,老太太在京里急得不行,特意让我带了些补品过来...”贾琏一边说,一边观察林如海的脸色。

这一看,他心里更是没底。

林如海瘦了,但那股子书卷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就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虽然没出鞘,但那股寒气已经逼到了眉睫。

“老太太有心了。”林如海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贾琏脸上,“只是不知道,老太太是担心敏儿的身子,还是担心我林某人死得不够快?"

“姑父!”贾琏吓得直接站了起来,“您这是什么话!咱们两家是至亲骨肉..."

“至亲骨肉?"

林如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放下茶盏,“既然是至亲骨肉,那贾雨村是怎么回事?王太医又是怎么回事?"

贾琏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来之前,他是听说过一些风声,说是王太医被赶出来了,贾雨村也吃了挂落。但他以为那是林如海心情不好迁怒旁人,没想到...

“这...这侄儿实在不知啊!”贾琏眼珠子乱转,开始推脱,“那王太医是太医院的人,贾雨村更是...更是..."

“行了。"

林如海摆摆手,似乎懒得听他废话,“明人不说暗话。贾琏,你这次来扬州,是为了钱吧?"

被戳穿了心思,贾琏反而镇定了一些。既然谈钱,那就好办了。林如海只要肯谈钱,那就说明还在乎这层亲戚关系。

他重新坐下,脸上堆起那副惯用的虚伪笑容:“姑父既然问了,侄儿也不敢隐瞒。这不是大姐姐封了妃,皇上恩典,准许省亲嘛。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只是这修省亲别院...耗费颇巨。老太太的意思是,姑父您做着这江南最肥的差事,能不能..."

“能不能借点?”林如海接话。

“哎,是是是,就是周转周转。”贾琏搓着手,“也不多,有个二三百万两就够了。"

二三百万两。

说得轻巧,像是要二三两银子买壶酒。

林如海看着眼前这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纨绔子弟,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就是贾府。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钟鸣鼎食之家”。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皇妃”名头,为了那所谓的面子,不惜一切谋利。前世,他们抢了林家,吸干了黛玉,最后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二三百万两,我有。"

林如海开口。

贾琏大喜过望,差点又要站起来:“姑父果然爽快!我就知道姑父最疼大姐姐..."

“但我凭什么给你?"

林如海话锋一转。

贾琏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姑...姑父?"‌⁡⁡

“我是朝廷的官,我的钱是朝廷的俸禄,还有林家几代人积攒的祖业。”林如海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贾琏的眼睛,“你们贾家修园子,关我屁事?"

这一句粗话,从探花郎嘴里说出来,震得贾琏耳膜嗡嗡作响。

“姑父,您...您怎么能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啊!黛玉妹妹以后还要靠荣国府照应..."

“啪!"

林如海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摔在贾琏脚边。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贾琏那双千层底的粉底官靴,碎瓷片划破了他的绸裤,划出一道血痕。

“啊!”贾琏痛呼一声,跳脚躲开。

“你也配提黛玉?"

林如海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贾琏。

“贾琏,你回去告诉贾政,告诉史老太君。"

“想要钱?可以。"

“拿命来换。"

贾琏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门框。他看着眼前这个疯了一样的姑父,终于意识到,事情彻底失控了。

“林...林如海!你别不识抬举!”贾琏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以为你在扬州就能一手遮天?别忘了,这江南还不是你林家的天下!甄家...还有薛家..."

“哦?"

林如海停下脚步,眼神玩味,“你还知道甄家?"

他转身走回书桌旁,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卷宗。

“既然你提到了甄家,那正好。"

“这里有一份名单。”林如海扬了扬手里的纸,“上面记录了荣国府这十年来,借着送年礼的名义,帮甄家在运河上夹带私盐、贩卖禁铁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贾琏的脸瞬间煞白,像个死人。‌⁡⁡

私盐。

禁铁。

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你...你怎么会有...”贾琏声音都在抖。

“林福招了。"林如海随口扯了个谎,其实这是他前世在刑部大牢里,听那些落马的官员一点点咬出来的,“他还说,这里面有不少银子,是经过你贾二爷的手,洗干净了送回京城的。"

贾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次是真的跪了。

不是行礼,是吓跪了。

“姑父...姑父饶命!侄儿...侄儿也是被逼的啊!都是...都是大老爷让我干的!"

贾琏涕泪横流,哪还有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林如海看着地上这摊烂泥,眼里的厌恶更甚。

“想活命吗?"

“想!想!姑父救我!"贾琏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青石砖上,砰砰作响。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林如海走过去,用鞋尖挑起贾琏的下巴,逼视着他恐惧的眼睛。

“这几天,你就住在府里。写信回京城,告诉老太君,林家答应出钱,但要等盐课核算清楚,需要些时日。"

“另外..."

林如海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要你在扬州,给我演一出戏。"

“戏?什么戏?”贾琏哆哆嗦嗦地问。‌⁡⁡

“一出纨绔子弟仗势欺人,最后踢到铁板的戏。”林如海直起身,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只有把你这块'肥肉'挂出去,那些藏在暗处的狼,才会忍不住跳出来。"

...

把贾琏软禁在西厢房后,林如海去了后院。

雨停了,空气里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黛玉的房间里传出读书声。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稚嫩的童音,读着《战国策》。

林如海站在窗外,听了许久。前世,他只教黛玉读《四书》,教她诗词歌赋,把她教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结果呢?到了那个污浊的大观园,她那些清高的才情,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成了她致命的弱点。

这一世,他不教诗词了。

他要教她权谋,教她人心,教她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并且活得比谁都好。

“老爷。"

贾敏身边的嬷嬷悄声走过来,“夫人在偏厅处理家务,请您过去一趟。"

林如海点点头,转身去了偏厅。

一进门,就看到地上跪着一排丫鬟婆子。

贾敏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碗参汤,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以前的贾敏,眼神是柔的,是水的。现在的贾敏,眼神里有了冰。

“老爷来了。”贾敏放下参汤,没起身,只是指了指地上那排人,“这些都是王嬷嬷带出来的人,平日里仗着是我的陪房,在府里作威作福。刚才我查了她们的屋子,每个人箱底都压着不少好东西。有的是偷的主子首饰,有的是收的外面铺子的回扣。"

“夫人打算怎么处置?”林如海问。

“全卖了。"

贾敏声音平静,“卖到煤窑去,或者卖到北边的苦寒之地。不许留在扬州,更不许送回京城。"‌⁡⁡

地上的人一听,顿时哭天抢地。

“太太饶命啊!奴婢是看着您长大的啊!"

“太太,奴婢是家生子啊!"

“堵上嘴,拖下去。”贾敏眉头都没皱一下。

几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拿着破布团塞进那些人的嘴里,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世界清静了。

贾敏站起身,走到林如海面前,替他理了理衣襟。

“刚才听说琏儿来了?"

“嗯,在西厢房关着呢。"

“他来要钱?"

“要三百万两。"

贾敏冷笑一声:“三百万两...她们还真敢开口。把我林家当什么了?当她们贾府的钱庄?"

她抬起头,看着丈夫:“如海,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带他去见见世面。”林如海握住妻子的手,“过两天是扬州盐商的聚会,我要带贾琏去。借他的手,把那些盯着咱们家的眼睛,一个个都挖出来。"

“那玉儿呢?”贾敏问,“你不是说要教她..."

“玉儿也去。"

林如海语出惊人。

“这种场合,怎么能带孩子去?"贾敏急了。

“敏儿。”林如海按住她的肩膀,“她是林家的女儿。以后这万贯家财,这复杂的局势,都要她来接手。她不能永远躲在咱们身后。让她去看看,看看那些人是怎么笑里藏刀,怎么推杯换盏间定人生死。"

贾敏沉默了良久。‌⁡⁡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不过,我也要去。"

贾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也好久没见见那些官太太了。以前她们看我是荣国府的小姐,对我客客气气。这次,我要让她们知道,我是巡盐御史的夫人,是一品诰命。"

...

三日后,望江楼。

这是扬州最豪华的酒楼,今日被包了场。

扬州八大盐商,除了被林如海暗中拿下的那几家,剩下的几家巨头都到了。

首座空着,那是留给林如海的。

次座坐着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正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眼神阴鸷。

他是扬州盐商总会会长,黄均。也是甄家在扬州的白手套。

“黄会长,这林大人今天唱的是哪出啊?”旁边一个瘦猴似的盐商低声问,“听说前几天林府闭门谢客,还死了不少人..."

“哼,新官上任三把火,烧自家下人算什么本事?”黄均冷哼一声,“只要他不碰咱们的盐引,管他杀谁。再说了,今天不是还有位贵客吗?"

“您是说...荣国府那位琏二爷?"

“正是。”黄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听说这位二爷是个爱钱如命的主。只要把他喂饱了,让他去跟林如海闹,咱们就能坐收渔利。林如海再硬,还能硬得过他岳家?"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喧哗。

“巡盐御史林大人到——"

“荣国府贾二爷到——"

楼梯口,林如海一身官服,神色肃穆。

他身后半步,跟着贾琏。‌⁡⁡

贾琏今天穿得格外花哨,一身大红色的锦袍,腰间挂着玉佩香囊,手里摇着那把折扇,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纨绔笑容。只是仔细看,那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也不敢往林如海身上飘。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顶小轿子。

轿帘掀开,贾敏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

小女孩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没有戴那些繁琐的珠翠,只插了一支碧玉簪。

正是黛玉。

她没有像普通闺秀那样低头含胸,而是抬着头,那双清亮的眼睛,毫不避讳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种眼神,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倒像是个在审视猎物的...小兽。

“诸位久等了。"

林如海带着妻女和侄子走上二楼,目光环视全场。

原本喧闹的二楼瞬间安静下来。

黄均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林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这位就是琏二爷吧?果然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啊!"

贾琏刚想客套两句,却感觉后背一凉。

林如海没理黄均,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琏儿,坐。"

贾琏战战兢兢地坐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林如海端起酒杯,“那就开席吧。"

“慢着。"

黄均突然开口,目光落在黛玉身上,带着几分轻佻和挑衅,“林大人,咱们这是爷们儿谈生意的地方,您带个女娃娃来,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规矩?"‌⁡⁡

林如海还没说话,那个穿着青色骑装的小女孩突然开口了。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冷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朝廷命官之女,这扬州城的地界,哪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黛玉松开母亲的手,向前走了一步,看着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倒是你,见了一品诰命夫人和朝廷命官,不跪不拜,满嘴污言秽语。"

“这就是你们扬州盐商的规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开口竟然如此犀利。

黄均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堂堂盐商会长,在扬州城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小丫头片子当众训斥?

“好一张利嘴!”黄均怒极反笑,猛地一拍桌子,“林大人,这就是您的家教?"

林如海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我觉得挺好。"

他看着黄均,眼神骤然变冷。

“黄会长若是觉得刺耳,不如..."

“把耳朵割了吧。"

林如海手里的酒杯猛地掷出!

“砰!"

酒杯擦着黄均的耳朵飞过,砸在他身后的柱子上,碎成了粉末。

一缕鲜血顺着黄均的耳垂流了下来。

“啊!”黄均捂着耳朵惨叫。‌⁡⁡

四周的盐商吓得纷纷后退。

“林如海!你敢伤人!”黄均指着林如海吼道,“我要上奏朝廷!我要告你..."

“告我?"

林如海站起身,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

“正好,我也有一份折子,想请黄会长过过目。"

“这是我昨夜连夜写好的奏折,弹劾扬州盐商勾结甄家,亏空盐税五百万两,意图谋反。"

“谋反”两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腿都软了。

“你...你血口喷人!"黄均脸色惨白。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林如海指了指旁边一直在发抖的贾琏。

“琏儿,把你昨天跟我说的话,跟各位老板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贾琏身上。

贾琏咽了口唾沫,看着林如海那双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盐商。他想起了昨天在书房里看到的那些账册,想起了林如海那句“拿命来换”。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贾琏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指着黄均大骂:

“黄胖子!你少在这装蒜!我都招了!"

“你每个月给甄家送多少银子,给我二叔送多少银子,账本都在姑父手里!"

“你想拉着我们贾家一起死,门都没有!"

“姑父!抓他!这孙子就是反贼头子!"

贾琏这一嗓子,彻底把天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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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重生之林如海——开局给贾府送钟,我把红楼杀穿了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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