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科研院士沈束屿,是拴住温家野玫瑰的缰绳。
结婚前,温以宁明媚,张扬,挥金如土。
泡吧,蹦极,飙车,点男模……只有她不碰的,没有她不会的。
婚后,却每日晨钟定省,活的像个老古板,活脱脱第二个沈束屿。
沈束屿,是科研新贵,年仅25岁,就凭借着研究项目获得了院士学术称号,月薪千万。
只是他为人高冷,古板,不喜社交,最看重时间观念。
认识的人,还以为他是性冷淡。
谁知道和温以宁结婚后,却日日迟到。
每次问起,他都不好意思地解释:“她晚上,要人陪……”
他会因为温以宁一个电话,就中断实验,匆匆赶去商场,背逛街逛到脚痛的她回家。
会因为她一句想吃他做的糖醋排骨,用那双只拿过试管,培养皿的手,亲自去学做菜。
会在温以宁闹着想去酒吧的时候,打破不喝酒的底线,陪她在家里长醉不醒。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恩爱到死。
还笑说:“沈束屿这张白纸,现在算是任由温大小姐作画了!”
那晚,温以宁不敢置信:“你真没谈过恋爱?”
沈束屿很果断地摇头:“以宁,我只有你。”
“你是我的初恋,我没有任何纠缠不清的前女友。”
“最好是。”
温以宁扯着他的领带笑:“但不管你有没有,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在一起,我不希望有任何白月光出现,也不允许有前任一哭,现任必输这种情况发生。”
沈束屿宠溺抱着她笑:“绝不会有。”
也是那晚,温以宁下定决心,斩断身边所有的莺莺燕燕,将全身心都交付给沈束屿。
可结婚一周年这晚,酒到浓时,情到浓时。
3米大床上,他们相拥着,就要攀上顶峰时,沈束屿的嘴里却喊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温温!温若……”
温若,是温以宁小姨的名字。
一瞬间,彻骨的寒意从脚尖,窜进心底。
温以宁看着身旁释放完,进入梦乡的男人,胃里一阵翻涌。
她连忙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狂呕。
直到洗手池里的冷水,冲刷过滚烫的眼眶,她抬头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笑着哭了。
怪不得。
怪不得婚前对她事事有回应,仿佛她是他世界中心,随叫随到的沈束屿,婚后突然变了。
冷得判若两人。
好像一夜之间,他的人生里,突然每件事都被赋予了精确到分钟的时间配额——
早饭一分钟,午饭五分钟,晚饭三分钟,睡眠6小时。
剩下的17小时51分钟,他全部奉献给了他的实验室。
就连夫妻之间的亲密事,也从随心所欲,变成了每月一次,一次一小时。
他活的不像个有血有肉的人,更像一台精密却冰冷的机器。
温以宁甚至不止一次的反思,是不是她对他的了解不够透彻,他本性如此。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
原来,沈束屿只是把她当做,她小姨温若的替身。
这一晚,温以宁没睡。
直到第二天清晨,沈束屿起床去了研究所,她开始在这个家里翻找有关沈束屿和温若的东西。
像是疯了一样。
结婚时,精心挑选的窗帘,被她扯碎。
热恋时,他握着她的手,一起捏出的泥塑,被她砸碎。
求婚时,他身穿西装,单膝下跪,她站在他对面,感动到热泪盈眶的照片,也被她撕碎。
……
整个家里,温以宁曾珍若至宝,以为是他们爱情见证的一切,都被毁掉。
最后,在杂物间,她找到了沈束屿藏起来的礼物盒。
它足足一米高。
打开后,最上面摆满了红色的纸钞,当做拉菲草。
温以宁麻木着脸,一张张清出来。
13140000元。
再往下,是一层层用心包裹好的礼物。
每一层,都用131400张红色纸钞隔开。
整整25份礼物。
正好,她小姨温若今年25岁。
温以宁恍然,这是沈束屿用心准备,送给温若的,只是不知为何没送出去。
但她不在乎,继续拆了下去。
第一个礼物打开,是一副纯金的平安锁,上面是沈束屿的亲笔字迹:“一岁快乐,送给刚出生的温温,希望她一生平安。”
第二个盒子里,是三张泛黄的拼音识字卡,拼出的,是‘沈束屿’三个字。
附带的卡片上写着:“你的两岁,我们还未相识,但我私心希望你第一次开口说话时,念出的是我的名字。”
温以宁静静看着,直到有东西砸下来,晕花了字迹,才发现——
她哭了。
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去世那天,这是她第一次哭。
从前,沈束屿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她曾天真地以为,他这个人,就和他钟爱的科研一样,内敛,深沉,爱意都藏在笨拙的行动里。
可现在,这一份份礼物,一分分真心,却像巴掌,狠狠打醒了她。
温以宁再也没办法拆下去。
走出杂物间的那刻,她竟觉得松了口气。
坐在客厅里,温以宁想了很久,还是让律师给她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等沈束屿回来,就让他签字离婚。
许久后,门铃响了。
温以宁心骤然往下沉了沉,深呼吸了几次,才准备好面对沈束屿。
可门打开后,来人竟是温母。
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温以宁脸上!
“啪!”
脸颊上,瞬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温以宁偏着头,耳畔嗡嗡作响,却清晰地听见母亲尖锐的叱骂:“当初抢男人的时候,不觉得丢人。现在你小姨把人让给你了,又要闹离婚!温以宁,你是不是过不惯好日子?”
她看来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杀了温以宁。
就好像温以宁不是她的女儿。
而是她的仇人!
也是,她的出生害得母亲无法再生育。
小时候,又撞破了母亲和奸夫的出轨,奸夫在得知母亲无法生育后,抛弃了她。
温母怎么可能不恨。
自然也更偏心小姨这个一手带大的妹妹。
“姐,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小姨从外面跑进来,眼里满是担心,“这都肿了……以宁,别生你妈的气,她也是担心你,来,快进屋,小姨给你上药。”
她拉着温以宁就往屋里走。
温以宁一把挣脱开她的手,讽刺地笑起来。
“究竟是我抢,还是你们瞒着我故意不说?”
她看着温母:“你早就知道沈束屿和她的关系,为什么不跟我说?”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沈束屿和温若谈过恋爱,她根本不会对沈束屿动心!
所有人都瞒着她,现在真相被戳破,又全成了她的错!
温以宁转头看向温若:“小姨,你呢?你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昨天那场庆祝她归国的宴会上,她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告诉她!
温若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温母就大步走过来,护在她面前,手指着温以宁:“怎么跟你小姨说话呢?他们早就分手了,为什么要跟你说?”
“你自己蠢,连男人爱不爱你都分不清,还有脸怪别人!立刻,跟你小姨道歉!”
温母鲜红的美甲,戳到了温以宁被打肿的脸。
脸颊生疼,但更疼的是心。
她嗓音沙哑,却倔强:“我不。”
随后转身走进房子,甩上了大门。
任凭温母如何拍门,如何破口大骂。
温以宁蜷缩在沙发上,也没有开门。
没多久,门外恢复了寂静,可很快,又传来了开门声。
沈束屿回来了。
他看着像被打劫过的屋子,看到那些被温以宁砸碎,毁掉的一切纪念品,神色骤变。
“以宁,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温以宁眼睫一颤,原本一个人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翻涌而上。
她猛地抬头,红着眼盯着他:“我凭什么不能闹?”
“沈束屿,你放不下温若就去追她啊?为什么要来糟践我的真心?为什么要骗我,娶我?!”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喊的是她!”
最后一句话,温以宁喊得撕心裂肺。
眼泪也砸落下来。
沈束屿愣了两秒,瞬间慌了:“我……我不知道。对不起,以宁,我……”
“别说了!”
温以宁打断他的话。
她不想再被他骗了。
她真的,分不清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温以宁抬手抹掉眼泪,认真又决绝地看着沈束屿:“我们离婚。”
“沈束屿,你放过我,我也成全你,好不好?”
沈束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