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难绘相思意

断指难绘相思意

作者:冥月九游 分类:婚姻家庭 更新时间:2026-07-09 20:23:21
经典婚姻家庭小说断指难绘相思意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冥月九游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顾若云蒋宁。京市的冬夜,寒风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玻璃窗。蒋宁坐在别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守着一桌早已凉透的菜肴。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今天是她和陆宴深结婚的第七年,也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为了今天,她推掉了普利...

京市的冬夜,寒风像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玻璃窗。

蒋宁坐在别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守着一桌早已凉透的菜肴。

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

今天是她和陆宴深结婚的第七年,也是传说中的七年之痒。

为了今天,她推掉了普利兹克建筑奖提名的庆祝晚宴,系上围裙,洗手作羹汤。

手机屏幕亮了一瞬,是陆宴深的助理发来的消息。

“夫人,陆总今晚有个跨国会议,不回去了。”

蒋宁盯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跨国会议?

就在十分钟前,她刚刚刷到顾若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正在这个冬夜里,细心地剥着一颗栗子。

文案只有两个字,外加一颗爱心:“暖冬。”

那只手上的婚戒,刺痛了蒋宁的眼。

那是陆宴深的手。

那枚婚戒,是当年他们结婚时,她亲自设计的,内圈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原来,他的跨国会议,就是在顾若云的病床前剥栗子。

门外突然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

蒋宁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麻,踉跄了一下。‌‍⁡⁤

大门被推开,裹挟着一身寒气的陆宴深走了进来。

他身后,竟然还跟着顾若云。

顾若云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大衣,那是陆宴深的,将她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

看到屋内的情形,陆宴深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怎么还没睡?”

他的声音冷漠疏离,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住客。

蒋宁扶着桌沿站稳,目光落在顾若云身上。

“她怎么来了?”

顾若云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躲在陆宴深身后,露出那双像小鹿一样无辜的眼睛。

“蒋宁姐,你别误会,是我家暖气坏了,宴深哥哥怕我冻着,才带我来借宿一晚。”

“借宿?”

蒋宁只觉得好笑,诺大的京市,陆名下房产无数,一定要带回这里?

这里是他们的婚房,是曾经陆宴深许诺给她唯一的家。

“若云身体不好,受不得寒。”

陆宴深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理所当然。

“客房已经让佣人收拾好了,她住一晚就走。”

蒋宁指尖掐进掌心,强忍着心头的剧痛。

“陆宴深,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陆宴深解领带的动作一顿,随即眼神更加淡漠。

“所以呢?”‌‍⁡⁤

“因为一个纪念日,你就要把生病的若云赶出去?”

“蒋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善妒了?”

冷血?善妒?

七年的陪伴,在他眼里,竟然抵不过顾若云的一句“暖气坏了”。

蒋宁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餐桌旁的一个精美礼盒。

那是她耗时三个月,用几千根细木条搭建的微缩建筑模型——“归巢”。

这是她送给他的礼物,寓意着无论飞得多远,总有一个家在等他。

“陆宴深,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我一定要她走呢?”

陆宴深脸色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别无理取闹。”

“若云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必须留下。”

顾若云适时地咳嗽了两声,苍白的小脸涨得通红。

“宴深哥哥,别为了我和姐姐吵架,我还是走吧……”

说着,她假装虚弱地往外走,路过餐桌时,脚下却突然一“滑”。

身子重重地撞在了那个精美礼盒上。

“哗啦——”

一声脆响。

耗费蒋宁三个月心血的“归巢”,瞬间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几千根木条炸裂开来,像是一场盛大的废墟。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若云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碎片堆里,手掌被木刺划破了一道小口子。

“若云!”

陆宴深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顾若云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紧张地查看着她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从始至终,他没有看一眼那个摔碎的模型,更没有看一眼站在旁边的蒋宁。

蒋宁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废墟。

那是她的心血,也是她对他最后的期待。

如今,碎得彻底。

她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想要去捡那些碎片。

“别捡了!”

陆宴深怒喝一声,抱着顾若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个破模型,有若云的手重要吗?”

“蒋宁,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把这种危险的东西放在路边,就是为了绊倒若云吗?”

蒋宁的手指僵在半空,被一根尖锐的木刺狠狠扎进指甲缝里。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

可再疼,也比不过心里的寒凉。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没有流下一滴泪。

“陆宴深,这是我送你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这是我亲手做的‘归巢’。”‌‍⁡⁤

陆宴深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归巢?你把家弄得鸡飞狗跳,还要什么归巢?”

“既然碎了,就说明它不吉利,扔了便是。”

说完,他抱着顾若云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

“把这里收拾干净,别让若云看到心烦。”

他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蒋宁跪坐在地上一片狼藉中,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断裂的房梁。

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滴在白色的木条上,触目惊心。

那是她拿画笔的手。

是曾经被誉为“建筑界天才少女”的手。

此刻,却因为那个男人的冷漠,鲜血淋漓。

地上的碎片倒映着她惨白的脸。

原来,七年的婚姻,在陆宴深眼里,真的只是一堆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她以为只要自己够乖,够隐忍,总能焐热这块石头。

却忘了,石头是焐不热的。

能焐热的,只有人心。

而陆宴深的心,从来就不在她身上。

蒋宁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滑落。

既然碎了,那就扔了吧。

连同这七年的爱恨,一起扔了吧。‌‍⁡⁤

那一夜,蒋宁没有收拾地上的残局。

她独自去了医院。

因为右手掌心被木刺扎得太深,甚至伤到了神经。

如果不及时处理,她这只手,以后可能再也拿不起画笔了。

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医生看着她血肉模糊的手掌,眉头紧锁。

“怎么弄成这样?再晚来一点,你这根手指就废了。”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这只手对你应该很重要吧?”

蒋宁麻木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我是画图的。”

“那就赶紧准备手术,取出异物,缝合神经。”

医生开了单子,让护士带她去缴费。

就在蒋宁拿着缴费单准备去窗口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从急救通道跑过。

是陆宴深。

他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顾若云,神色焦急,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他的全世界。

蒋宁下意识地侧身躲进旁边的楼梯间。

她看着陆宴深对着医生大吼。

“救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醒她!”

“她是熊猫血,血库告急,必须马上找到匹配的血源!”‌‍⁡⁤

医生焦急地喊道。

陆宴深愣住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四处张望。

蒋宁的心脏猛地收紧。

她是熊猫血。

全京市都知道,陆宴深娶了一个有着稀有血型的孤女。

曾经有人戏称,她是陆宴深养在身边的移动血库。

那时候,陆宴深还护着她,说:“谁敢动她一滴血,我废了他。”

可现在……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

是陆宴深的电话。

蒋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手指颤抖。

接通的瞬间,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在哪?”

“我在医院。”

“正好,马上来三楼抢救室,若云旧病复发大出血,需要输血。”

不是询问,是命令。

蒋宁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纱布。

“陆宴深,我受伤了。”

“我也在医院,医生说我的手神经断了,需要马上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传来一声嗤笑。

“蒋宁,你为了不给若云输血,这种谎话也编得出来?”

“刚才在家里还好好的,怎么一出门手神经就断了?”

“你是不是觉得若云死了,我就能多看你一眼?”

这一字一句,像毒针一样扎进蒋宁的心脏。

她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右手,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你不信我?”

“我只信我看到的。”

陆宴深的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

“若云现在命悬一线,你那点小伤算什么?”

“赶紧过来!如果若云出了事,我要整个蒋家陪葬!”

蒋家?

蒋宁想笑,却笑出了眼泪。

她是孤儿,所谓的蒋家,不过是当年收养她的远房亲戚。

那些人早就拿了陆家的钱,把她卖得干干净净。

陆宴深拿根本不在乎她的人来威胁她,真是可笑至极。

“陆宴深,如果我说,输了血,我的手可能会废,你也一定要我输吗?”

电话那头,陆宴深没有丝毫犹豫。

“一只手而已,废了就废了。”

“若云要的是命。”‌‍⁡⁤

“况且,你那些所谓的建筑设计,本来也没什么价值,以后安心在家里做陆太太,我养你。”

轰——

蒋宁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没什么价值?

那是她的梦想,是她的灵魂,是她在无数个日夜里熬红了眼画出来的作品。

在他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好。”

蒋宁听到自己空洞的声音响起。

“陆宴深,这是最后一次。”

挂断电话,蒋宁一步步走出楼梯间。

她没有去交手术费,而是直接走向了三楼的抢救室。

陆宴深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看她苍白的脸色,也没有注意她垂在身侧还在滴血的右手。

一把抓过她的左手,将她推给旁边的护士。

“她是熊猫血,抽她的。”

护士看着蒋宁虚弱的样子,有些犹豫。

“陆总,这位小姐看起来状态很差,而且她的右手似乎受了重伤……”

“抽!”

陆宴深厉声喝断,“出了事我负责。”

蒋宁平静地坐下,挽起左手的袖子,露出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臂。‌‍⁡⁤

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

殷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一点点抽离她的身体。

随着血液的流失,蒋宁感觉到一阵阵眩晕。

身体越来越冷,右手掌心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

那是神经坏死前的最后哀鸣。

陆宴深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抢救室的灯,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她。

400cc。

600cc。

蒋宁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眼前阵阵发黑。

“够了……陆总,再抽会出人命的。”护士颤抖着声音说道。

陆宴深这才转过头,看了蒋宁一眼。

眼神依旧冷漠。

“死不了。”

“若云还没脱离危险,再抽200。”

蒋宁闭上眼,任由那根针管继续贪婪地吸食着她的生命。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棵枯萎的树,正在被连根拔起。

手上的疼痛感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她知道,她的手,彻底废了。

连同她对陆宴深这七年的爱,一起死在了这个冰冷的抽血室里。‌‍⁡⁤

终于,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幸亏输血及时,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陆宴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温柔。

他大步迎上去,跟着推出来的病床匆匆离开。

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角落里的蒋宁。

蒋宁靠在椅子上,身体软得像一滩泥。

护士拔掉针头,有些同情地看着她。

“小姐,您没事吧?您的右手……”

蒋宁费力地抬起右手。

指尖已经无法动弹,那种熟悉的掌控感彻底消失了。

她试着想要握拳,却发现手指僵硬如石。

废了。

真的废了。

天才建筑师蒋宁,从此以后,是个废人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陆宴深,你赢了。

你用我的梦想,换了你心上人的一条命。

这笔买卖,你做得真划算。

只是从此以后,那个满眼是你的蒋宁,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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