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钱，我接了京圈白月光的单子，去报复当年欺负她的校霸。
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致力于让对方公司破产倒闭。
就在我准备进行最后一击时，金主姐姐的夺命连环call来了：
「你疯了！我让你搞陆宇川，你搞陆宇州干什么！他是陆宇川他弟！」
我人傻了。
更要命的是，我一回头，就对上了陆宇州那张帅得人神共愤，但眼神能杀人的脸。
他拍了拍我的脸：
「继续，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一无所有。」
我叫苏冉，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直到三个月前。
京圈太子爷顾云霆的白月光夏知遥找到了我。
她给了我一张无限额的黑卡，还有一个任务。
让我去报复当年欺负过她的校霸，让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看着那张闪闪发光的黑卡，我「义愤填膺」地接下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不就是报复个渣男吗？为了钱，不，为了正义，我冲了！
夏知遥告诉我，仇人叫陆宇川，自己开了家公司。
我点点头，心想这不巧了吗，我大学就是学工商管理的，
虽然毕业后天天在公司摸鱼，但理论知识还是有的。
搞垮一家公司，洒洒水啦。
于是，我利用夏知遥给的资源，伪造了一份光鲜亮丽的简历，成功潜入了校霸的公司。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兢兢业业地工作，暗地里给他使绊子。
上班时间，我是个勤勤恳恳的优秀员工苏冉。
下班时间，我是正义的化身，暗夜里的复仇者。
我删他电脑里的重要文件，替换成搞笑表情包。
我改他项目里的关键数据，让合作方对他大发雷霆。
我还在他准备竞标的方案里，偷偷加了几页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同人小说。
我甚至买通了公司的保洁阿姨，每天在他办公室的绿植上浇灌可乐。
总之，怎么能让他不痛快，我就怎么来。
这三个月，我眼看着他公司的股价一路狂跌，项目一个接一个地黄掉，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他每天焦头烂额，眼下的乌青比我的黑眼圈还重。
我心里那叫一个爽。
一边心疼我未来老公（的钱），一边又觉得他活该。
谁让他当年欺负我们美丽善良的白月光仙女夏知遥呢。
今天，是我计划的收官之日。
我准备把他最重要的一个海外项目的服务器地址，改成国内某知名二人转演员的粉丝后援会网站。
只要我按下这个回车键，他的公司将面临天价违约金，彻底宣告破产。
而我，苏冉，将拿着我的黑卡，走上人生巅峰，迎娶高富帅……不对，是成为富婆，包养小奶狗。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我正美滋滋地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是我的金主爸爸夏知遥。
我心情颇好地接起电话，准备向她汇报我的辉煌战果。
「喂，知遥姐，大功即……」
「苏冉！你到底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夏知遥气急败坏的尖叫，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愣了一下，有点懵。
这剧本不对啊？她不应该夸我干得漂亮吗？
我理直气壮地回答：「报仇啊！不是你说的吗？要让他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你放心，今天过后，他连裤衩子都不会剩下一条！」
「他都快破产了，你怎么还在报复？」夏知遥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我更迷惑了：「不是你说的吗？要让他一无所有。」
「我说的是陆宇川！不是陆宇州！你连字都不认识吗！」
轰！
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颗原子弹炸过，一片空白。
陆……宇川？
不是陆……宇州？
我颤抖着手，低头看了看我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右下角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字：陆宇州。
这是我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仇人，特意写的。
可是……宇川和宇州……
这两个字，长得也太像了吧！
我的手开始抖，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电话那头的夏知遥还在崩溃地咆哮：「陆宇川是我年少无知时爱过的混蛋，陆宇州是他那个被家族抛弃、自己白手起家的亲弟弟！我让你搞陆宇川，你跑去搞他弟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我……
我真的有病。
我不仅有病，我还有眼疾。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我搞错人了？
我这三个月废寝忘食、兢兢业业地作死，结果搞错了对象？
我不仅搞错了对象，我还把一个无辜的、白手起家的、被家族抛弃的小可怜，搞到快要破产了？
「那……那个……知遥姐……」我的声音都在抖，「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夏知遥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感觉自己的人生也变成了忙音。
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苏冉。」
我浑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一卡一卡地转了过去。
只见我的顶头上司，我这三个月来的重点报复对象，那个被我搞得快要破产的男人——陆宇州，正站在我身后。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进我的心里。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热气袅袅。
我甚至能闻到那股醇厚的咖啡香。
可我只觉得冷。
从头顶冷到脚后跟。
「陆……陆总。」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怎么在这儿？」
他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下意识地想要关掉电脑，毁灭证据。
可我的手抖得连鼠标都握不住。
完了。
芭比Q了。
这下真的要唱一首《凉凉》送给自己了。
陆宇州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落在我那只还停留在回车键上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怎么说呢？
就像是冬日里最冷的寒风，刮得我骨头缝里都疼。
「怎么不按了？」他轻声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继续啊。」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无所有。」
当场被抓包
我的大脑瞬间宕机。
CPU直接烧了。
他……他听到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是听到「陆宇川不是陆宇州」那里，还是从头到尾都听见了？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可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宇州，那个被我误伤的倒霉蛋，一步步逼近。
他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和浓郁的咖啡味。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陆总……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我都准备把他公司服务器给黑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这话说给三岁小孩听，小孩都得给我一巴掌。
陆宇州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拿走了我桌上的便利贴。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小小的纸片，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陆宇州。」他念出上面的名字，然后抬眼看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字写得不错，就是……眼神不太好。」
我：「……」
杀人诛心啊，大哥！
我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所以，」陆宇州把便利贴随手扔进垃圾桶，然后拉过我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两条大长腿交叠着，姿态闲适得仿佛这里不是他即将破产的公司，而是他家的后花园，「你，夏知遥，还有我那个好哥哥陆宇川，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爱恨情仇？」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死定了。
我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说我是被外星人控制了，你信吗？
我说我其实是陆宇川派来的商业间谍，不小心走错了公司，你信吗？
我说我暗恋你多年，求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想要毁掉你，你信吗？
最后一个好像……有点靠谱？
就在我准备张口胡说八道的时候，陆宇州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接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陆宇州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沉默了几秒钟。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紧张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他不会是接到了公司破产的通知，准备当场把我撕了吧？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陆宇州突然抬起头，看向我。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冉。」他叫我的名字。
「在！」我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那个海外项目，是我准备了三年的心血？」
我心头一颤，不敢看他。
「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项目，我抵押了所有身家，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的头埋得更低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个项目失败，我不止是破产那么简单，我可能……会坐牢。」
我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坐……坐牢？
这么严重？
夏知遥只说让我搞垮他的公司，没说会把他送进监狱啊！
我只是想赚点钱，没想害人性命啊！
看着陆宇州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我的心头。
我好像……真的做了一件非常非常过分的事情。
「对不起……」我小声说，「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你不知道？」陆宇州冷笑一声，「你往我的竞标书里加喜羊羊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不知道？
你删我文件的时候，怎么不说你不知道？苏冉，你真是好样的。」
我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说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我亲手造成的。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对着陆宇州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总，对不起！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的责任，我来承担！」
不就是坐牢吗？
反正我烂命一条，进去蹲几年，也算是为我犯下的错赎罪了。
陆宇州看着我，眼神闪了闪。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承担？你怎么承担？你赔得起我的损失吗？」
我语塞。
是啊，我怎么赔？
他公司的损失，估计是个天文数字。
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我……我没钱。」我老实交代，「但是我有人！我可以给你打一辈子工，不，打两辈子工来还债！」
陆宇州被我逗笑了。
「打两辈子工？苏冉，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我：「……」
「不过……」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我，压低了声音，「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不要？」
我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要！要要要！别说一个，十个都要！」
陆宇州看着我，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让我心惊胆战的笑容。
「很好。」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首席特助。」
「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把这家快要被你搞垮的公司，救回来。」
「并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帮我对付我那个好哥哥，陆宇川。」
我愣住了。
让我……帮他对付陆宇川？
这算什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怎么？不愿意？」陆宇州挑眉。
「不不不，愿意！我愿意！」我点头如捣蒜。
开玩笑，这可是我唯一活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不愿意？
而且，对付陆宇川，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只不过这次，换了个老板而已。
「那……陆总，」我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帮你把公司救回来了，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就一笔勾销了？」
陆宇州看着我，笑得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一笔勾销？苏冉，你想得太美了。」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