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项目经理威胁拿不下项目就滚蛋的那天,我遇到七年前我不告而别的前男友。
项目经理指着他说:“他就是甲方爸爸,你给我伺候好了,拿下项目,我就给你升职加薪!否则……给老子滚蛋!”
我看向对面星目剑眉俊朗非凡却阴郁的男人,默默握紧了拳头。
我靠,我能不能说不?
就算是升不了职,加不了薪,从公司滚蛋……也比被前男友追杀好吧???
七年前,真千金回归,我这个被抱错的假千金被要求回亲生父母身边“尽孝”。
走之前,我想起馋了十几年的竹马男友还没吃到口,有点亏,
于是我把他灌醉共度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卷铺盖走人,连张纸条都没留。
当然,也不用留。
毕竟从此以后身份悬殊,
我变成了普通工薪家庭的普通人。
而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顾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我跟他从此就是天上地下两个世界的人。
他就算是不跟真千金联姻,也会有无数真千金排着队跟他联姻,
怎么也轮不上我。
这辈子都有可能见不到了。
所以我麻溜溜滚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时隔七年之后,竟然还会在酒局上遇上他!
他还是我甲方爸爸?!
天了个爷了,这世界怎么这么小?!
可能我思考时间太长,项目经理用手撺掇我,我习惯性端起酒杯,卑躬屈膝地谄媚:“哎呀甲方爸爸,这杯酒我敬您,您随意,我干了!”
话落音,四周一片寂静。
我喝完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到胃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了。
这咋就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
而对面顾云深冷脸阴沉,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指尖泛白,他薄唇微启,一字一顿地重复:“甲方、爸爸?”
整个包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项目经理王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赶紧打圆场:
“哈哈哈,顾总您别介意,小苏这是对您表示最崇高的敬意!敬意!
在我们年轻人这里,‘爸爸’就是表达一种……一种无比的崇拜和依赖!”
我:“……” 王总,求您别说了。
顾云深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苏小姐……是这么认为的?”
我头皮发麻,恨不得原地蒸发。
七年不见,他身上的气场更强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对我露出温柔笑容的少年,而是真正执掌权柄、喜怒不形于色的商业巨擘。
一个眼神,就压得我喘不过气。
“顾总,我……我自罚三杯!”我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也堵住这尴尬的场面。
我刚要倒酒,顾云深却淡淡开口:“不必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动作僵住。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再没看我一眼,转而和王胖子聊起了行业动态。
他侃侃而谈,逻辑清晰,字字珠玑,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可我清晰地感受到,那看似无视的背后,有一股冰冷的视线,如影随形地钉在我身上。
这顿饭,吃得我如同嚼蜡。
我全程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只在必要的时候附和着笑笑,或者被点名时硬着头皮喝一口酒。
脑子里全是七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和他醒来后我仓皇逃窜的背影。
他恨我吗?
应该是恨的吧。
不然怎么会连一个正眼都吝于给我。
酒过三巡,王胖子使眼色让我再去给顾云深敬酒,套套近乎。
我内心一万个拒绝,但为了饭碗,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端起酒杯。
“顾总,我再敬您一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挤出自认为最职业的笑容。
顾云深终于抬眸,正眼看向我。
那眼神太复杂,有审视,有冰冷,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幽暗。
他没有举杯,只是看着我,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桌上所有人都听见:
“苏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酒液差点洒出来。
王胖子眼睛一亮:“哎呦!顾总,您看我这记性!说不定真见过呢?缘分啊!”
我强装镇定,干笑两声:“顾总说笑了,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见过您这样的大人物。”
“是么?”顾云深微微倾身,压迫感随之而来,“可我觉得,苏小姐很面熟。尤其是……心虚的时候。”
“……”
我感觉我的笑容已经僵死在脸上了。
一顿鸿门宴总算熬到结束,我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包间,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站在洗手台前,我用冷水不断拍打脸颊,试图驱散酒意和心慌。
苏晚晴,镇定!
七年了,他可能早就忘了你了,就算记得,也不过是段年少无知的过往。
他现在是甲方爸爸,你是职场牛马,演好这场戏,拿下项目,保住工作!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去做最后的告别。
然而,刚走出洗手间,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走廊灯光昏暗,他靠在墙壁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身影被拉得很长,笼罩在我身上。
我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后退。
他却已经抬眸,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得惊人,直直地锁住我。
“苏晚晴。”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七年时光沉淀下的磁性,也带着化不开的冷意,
“不告而别七年,如今一句‘甲方爸爸’,就想把过去一笔勾销?”
他一步步逼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走?”
顾云深一步步逼近,带着七年积压的寒意,将我困在他与冰冷的墙壁之间。
“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走?”
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清冽的酒香,扑面而来,几乎让我窒息。
我心脏狂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
为什么走?
难道要我说,因为真千金回来了,我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该滚蛋了?
因为觉得配不上你,所以睡完就跑,给自己留点可怜的体面?
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而职业的回答:
“顾总,过去的事太久远了,我不太记得了。现在您是甲方,我是乙方,我们只谈公事,好吗?”
“不记得了?”顾云深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嘲讽,“苏晚晴,你倒是撇得干净。”
他抬手,似乎想碰我的脸,我吓得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比刚才更冷。
“很好。”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袖口褶皱,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模样,
“既然苏小姐只谈公事,那就希望你们公司,能拿出足够的‘诚意’。”
他刻意加重了“诚意”两个字,听得我心惊肉跳。
他没再看我,转身大步离开,背影决绝而冷漠。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回到包间,气氛已经变得十分热络,王胖子红光满面,显然和顾云深带来的其他几位负责人相谈甚欢。
顾云深坐在主位,神色平淡,仿佛刚才在走廊上那段逼问从未发生。
他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比直接的愤怒更让我害怕。
饭局终于散了。
送走顾云深一行人后,王胖子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兴奋得唾沫横飞:
“晚晴啊!有你的!我看顾总对你很不一般啊!还特意问你记不记得他,这分明就是对你有印象!好兆头,绝对的好兆头!”
我内心一片苦涩:“王总,您误会了,顾总他可能就是……”
“可能什么可能!”
王胖子打断我,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我在这行混了多少年,这点眼力见还没有?
顾总那是什么身份?
平时多少女人往他身上扑,他瞧过谁一眼?
今天居然主动跟你搭话,还‘面熟’?这就是信号!”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带着一股酒气:
“晚晴,这个项目对公司多重要你知道!只要拿下了,别说升职加薪,年底分红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你明天,不,就今晚!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晚上我再组个局,你可得给我加把劲,把顾总‘伺候’好了!”
我听得心惊胆战:“王总,这不太合适吧?我们靠专业……”
“专业顶个屁用!”王胖子不屑地撇嘴,“甲方爸爸高兴才是硬道理!听我的,明天好好表现!”
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我不仅遇到了七年未见、疑似对我怀恨在心、的前男友,我还遇到了一个急于献上员工以求荣华的无良上司。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我试图从各种渠道了解顾氏这个项目的细节,希望能用专业能力打动顾云深,但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他昨晚冰冷的眼神和带着嘲讽的质问。
下班前,王胖子亲自来我工位,塞给我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条我平时绝不会穿的、既优雅又带着点若有若无诱惑的连衣裙。
“换上,车在楼下等着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晚上的酒局换了个更私密的会所包厢。
顾云深依旧坐在主位,神情淡漠。
他身边还坐着两位助理,而王胖子这边,只带了我一个。
王胖子使出了浑身解数,插科打诨,拼命烘托气氛,也不断地给我使眼色,让我给顾云深敬酒。
我硬着头皮,一次次举起酒杯。
“顾总,我敬您。”
“顾总,希望合作愉快。”
“顾总,您随意,我干了。”
顾云深每次都是淡淡地看着我,既不阻拦,也不多喝,只是象征性地抿一口。
他的眼神像探照灯,让我无所遁形,仿佛在欣赏我的窘迫和挣扎。
几杯混合酒下肚,我的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头也晕得厉害。
我知道我的酒量快到极限了。
“王总,我……我去下洗手间。”我扶着桌子站起来,身形有些摇晃。
“哎呀,晚晴这是喝多了吧?”
王胖子故作关切,实则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顾总,您看这……要不我让服务员开个房间,让晚晴先休息一下?我们接着谈?”
我心中警铃大作,想拒绝,但舌头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不……不用,我没事……”
顾云深的目光落在我绯红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淡淡地对王胖子说:“王总安排就好。”
他同意了!
他居然同意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明明知道王胖子在打什么主意,他明明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哪怕是过去式),他却默认了这种龌龊的安排?
他就这么恨我?恨到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吗?
我想反抗,想大声说不,但王胖子已经半扶半拽地把我拉出了包厢,一边还假惺惺地说:
“晚晴你放心休息,项目的事儿有我和顾总呢!”
我被塞进电梯,带到了楼上的酒店客房层。
王胖子把我推进一个房间,快速说道:“房间是给顾总准备的休息间,你就在这儿醒醒酒,等会儿顾总可能会上来休息……机灵点,知道吗?”
说完,他根本不给我反应的时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我甚至听到了外面似乎有锁扣的轻微响动。
我冲到门边,用力拧着门把手,果然打不开!
我被锁在里面了!
巨大的恐惧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我。
酒精的作用让我的思维变得迟钝,但身体的本能让我感到害怕。
我看着房间里那张巨大的双人床,只觉得无比刺眼。
王胖子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而顾云深……他真的要来吗?
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胃里一阵翻腾,头昏沉得厉害。
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念头是:完了,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听见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然后是房卡刷开的“嘀”声。
门开了。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无力。
逆着光,我看到顾云深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他似乎是刚送走客人,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微凉气息。
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没有立刻开大灯,只有廊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我,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然后,他径直越过我,走向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他……他去洗澡了?
这个认知让我残存的酒意瞬间吓醒了一半。
他真的要……?
我该怎么办?
逃跑?门可能还锁着。
反抗?我打得过他吗?
绝望和酒精一起吞噬着我,我最终没能抵抗住身体的疲惫和晕眩,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仿佛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以及一声冰冷到极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