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杨紫潼再也不要听圣母姐姐的话,去他妈的骨气,老娘只想搞钱活命!
宿舍的千金大小姐苏娅菲,人傻钱多,简直是老天爷送到我嘴边的饭。
帮她搬行李给五千,带饭给五百,代课给一千?
这哪是公主病,这分明是我的再生父母!
姐姐骂我给有钱人当狗腿子,丢尽了脸。
我反手就是一个“您说得对”,然后美滋滋地看着银行卡余额上涨。
笑话,上辈子我为了那点可笑的骨气,连十三万手术费都凑不齐,大过年的死在出租屋里。
这辈子,我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
至于我那个嫁给油腻老板还反过来嘲笑我的好姐姐。
您就自个儿清高去吧,别挡着我抱大腿!
大小姐,您的专属老奴已上线,请问今天需要什么服务?
宿舍有个出了名的大小姐,苏娅菲。
她娇气,也大方。
帮她带一次饭,她转手就是五百块。
替她去上一次公共课,酬劳直接飙到一千。
要是肯帮她整理一次她那乱得像猪窝的单人床位,两千块立马到账。
上辈子的我,被我那自命清高的姐姐杨紫涵洗了脑。
她不仅自己对苏娅菲的“金钱攻势”唾弃不已,还死死拉着我,不许我“堕落”。
“妹妹,咱们家是穷,但人穷志不穷!
要有骨气,绝对不能惯着她那种人的公主病,更不能为了几个臭钱就卑躬屈膝!”
那时候我信了。
我觉得姐姐说得对,我们要做有骨气的人。
于是,我眼睁睁地看着别的同学靠着给苏娅菲“打杂”。
生活费赚得盆满钵满,而我只能就着免费的汤啃干巴巴的馒头。
后来呢?
我那个最有骨气的姐姐,一毕业就嫁给了比她大八岁、脑满肠肥的公司老板郑恺文。
她挽着郑恺文的手,穿着一身名牌,开着豪车回到我面前,用一种怜悯又嘲讽的眼神看着我。
“紫潼啊,不是我说你,女孩子太要强没用的。
你看我现在,这才是女人该有的生活。爱情这种事,你不懂。”
爱情?
我看着郑恺文那几乎能反光的脑门和他看我时毫不掩饰的油腻眼神,差点吐出来。
我没懂爱情,我只懂了现实。
现实就是,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身体垮了,急需一笔十三万的手术费。
我给我那嫁入豪门的姐姐打电话,电话那头的她语气很不耐烦。
“十三万?杨紫潼你是不是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
恺文的钱是他的钱,我一个家庭主妇,你让我上哪给你弄这么多钱去?”
“再说了,你当初要是不那么犟,听我的,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现在至于这样吗?”
电话被挂断了。
那个冬天特别冷,我躺在月租八百的出租屋里,听着窗外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大年初一,万家团圆的日子。
我蜷缩在冰冷的被子里,意识一点点涣散,最后死在了那个充满着绝望和不甘的出租屋里。
……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把我从混沌中惊醒。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出租屋那发霉的天花板,而是大学宿舍上铺的床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和泡面混合的古怪味道。
我……回来了?
我颤抖着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我大一刚开学的那一天。
宿舍的四人群里,一条消息刚刚弹出来,发送人正是苏娅菲。
【苏娅菲:明天谁有空?我行李有点多,一个人从校门口搬到宿舍楼下有点费劲。
谁帮我搬一下,我给她五千块辛苦费。】
群里一片死寂。
我知道,此刻另外两个室友,还有我那“有骨气”的姐姐杨紫涵。
肯定都在手机屏幕前对着这条消息嗤之以鼻。
五千块,搬个行李。
对于我们这些一年学费加生活费都不到两万的普通学生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但没人敢接。
怕被人戳脊梁骨,说自己是“马屁精”、“狗腿子”。
上辈子,这条消息在群里停留了很久,最后苏娅菲大概是自己花钱找了校外的搬家工。
而这一次……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几乎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杨紫潼: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整个宿舍群,不,是整个宿舍,都安静了。
睡在我对面上铺的姐姐杨紫涵“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探出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杨紫潼!你疯了?!你发了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撤回!”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我没理她,只是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几秒钟后,苏娅菲回复了。
【苏娅菲:?】
一个简单的问号,透露出屏幕那头大小姐的些许茫然。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皱着眉头的样子,大概在想这是哪个来的活宝。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发挥。
【杨紫潼:@苏娅菲 大小姐,您没看错!
本人,杨紫潼,身强体壮,吃苦耐劳,五千块,包您满意!
从校门口到宿舍楼下,全程贴心服务,保证您的每一个行李箱都安然无恙,连轮子上的灰都给您擦得干干净净!】
【苏娅菲:……】
【苏娅菲:噗。】
【苏娅菲:行吧,那就你了。明天早上九点,校门口,别迟到。】
【杨紫潼:收到!保证准时!我的公主殿下!】
搞定!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重生的第一步,迈出去了!
十三万的手术费,就像一座压在我心头的大山,而现在,我看到了挖掉这座山的希望。
“杨紫潼!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杨紫涵的怒吼声在我头顶炸开,她动作粗鲁地从上铺爬了下来,一把掀开我的床帘。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作贱自己!
为了五千块钱,你就去给别人当牛做马?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我慢悠悠地坐起来,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姐,我们家还有脸吗?”
我轻声问。
“什么?”杨紫涵愣住了。
“我说,我们家还有脸可以丢吗?”我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爸妈下岗,一个月就靠那点微薄的低保过活。
我们俩上大学的学费是申请的助学贷款。
你一个月生活费八百,我六百。
你忘了上个月你为了买一双打折的球鞋,吃了半个月的馒头咸菜。
结果得了急性肠胃炎,是谁半夜背你去医院的?”
“我……”杨紫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是我。医药费花了两百多,我们俩下半个月只能一天吃两顿,每顿一个馒头。”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姐,骨气能当饭吃吗?骨气能交学费吗?
骨气能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凑出十三万的手-术-费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我的声音几乎带上了上辈子临死前的绝望和冰冷。
杨紫涵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她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的妹妹。
在她眼里,我一直都是那个听话、懂事、跟在她身后、把她的话当圣旨的跟屁虫。
“你……你变了!杨紫潼,你为了钱,变得太可怕了!”她憋了半天,终于挤出这么一句话。
“是啊,我变了。”我点点头,坦然地承认。
“因为我死过一次,我知道没钱有多可怕。”
当然,这句话我只在心里说。
我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姐,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的事情,你以后少管。
你想清高,你想有骨气,那是你的事。
你想啃一辈子馒头,我也不拦着你。
但是,别拉着我一起。我怕饿,更怕死。”
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走向水房。
我需要用冷水好好清醒一下。
重生的感觉太不真实了,但手腕上那道上辈子割腕时留下的浅浅疤痕,却在提醒我,一切都是真的。
我回来了,回到了悲剧还未发生的时候。
这一次,我的人生,必须由我自己做主。
什么骨气,什么脸面,在活下去面前,一文不值。
苏娅菲,我的大小姐,我的财神爷,我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简单洗漱完,我甚至没吃早饭,就直奔校门口。
杨紫涵一晚上没跟我说话,早上看我的眼神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不在乎。
上辈子我已经为她所谓的“骨气”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这辈子,我只想为自己活。
早上八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了校门口。
秋日的早晨,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来来往往都是拖着行李箱、对大学生活充满向往的新生和家长。
我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中搜寻着苏娅菲的身影。
很快,我就看到了她。
实在是太显眼了。
别人都是一个或者两个行李箱,她倒好,身边浩浩荡荡地摆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箱子,全都是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奢侈品牌。
她本人更是靓丽得不像话,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长发微卷,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站在一群朴素的新生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她似乎也有些烦躁,正拿着手机,皱着眉在看什么。
我赶紧小跑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然后“啪”地一下,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我的公主殿下,老奴来迟,罪该万死!”
我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成功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苏娅菲也被我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和……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这种活宝。
“你……就是那个杨紫潼?”她有些不确定地问,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扬。
“正是老奴!”我维持着鞠躬的姿势,头都不敢抬。
“殿下,您是先喝口水润润喉,还是咱们现在就启程回宫?”
周围已经有人在偷偷发笑了。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好奇,有鄙夷,也有看热闹的。
无所谓。
只要能搞到钱,脸皮算什么?
苏娅菲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演了,快起来吧。”她的声音像清脆的风铃。
很好听,“你这人,还真挺有意思的。”
我直起身,冲她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标准的大白牙。
“为殿下服务,是我的荣幸!”
我打量了一下那堆积如山的行李,心里默默盘算着。
七八个箱子,从校门口到宿舍楼,大概要走十五分钟。
我一个人,估计得跑个三四趟。
“殿下,您稍作休息,剩下的就交给老奴了!”
我二话不说,一手一个,直接拎起了两个最大的行李箱,然后用胳膊又夹住一个小的。
“嘿,走你!”
我气沉丹田,迈开步子就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那箱子是真沉,估计里面装的不是衣服,是金条。
但我此刻浑身都是劲儿。
这拎的不是行李,是钱,是命啊!
我走得虎虎生风,苏娅菲跟在我身后,看着我瘦小的身板拖着三个巨大的箱子,表情有些复杂。
“喂,你……行不行啊?要不我再找个人?”
“殿下放心!老奴的字典里,没有‘不行’两个字!”我头也不回地喊道。
开玩笑,这可是五千块!多一个人就得分一半,我才不干!
我咬着牙,把第一批行李成功运到宿舍楼下。
放下箱子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一想到那五千块,我又瞬间满血复活。
我马不停蹄地跑回校门口,准备运第二批。
来来回回,一共跑了三趟。
当我把最后一个小化妆箱也稳稳当当地放在宿舍楼下时,我已经累得像条狗,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苏娅菲站在一旁,递给我一瓶水,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谢……谢谢殿下。”我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你叫杨紫潼,是吧?”她突然问。
“是的老奴……啊不,是的,我叫杨紫潼。”我差点又入戏了。
“你……很缺钱?”她看着我,问得很直接。
我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地点了点头。
“缺。”
“非常缺。”
苏娅菲沉默了。
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
很快,我的手机就响了一声。
【支付宝到账:五千元。】
我看着那串数字,心脏猛地一跳。
上辈子,我辛辛苦苦做一个月兼职,最多也就赚一千多。
而现在,不到一个小时,五千块到手了。
这就是我和苏娅菲之间的差距。
“好了,钱给你了。”苏娅菲收起手机,语气淡淡的,“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殿下服务,是我三生有幸!”我立刻又恢复了活力,笑得见牙不见眼。
钱到手了,什么疲劳都烟消云散了。
“对了,”苏娅菲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
“我宿舍里还有一堆东西没整理,看着就头疼。
你要是没事的话,帮我整理一下,我再给你……三千。”
我眼睛瞬间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这哪是公主病,这分明是散财童子啊!
“没问题!保证给您整理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我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杨紫潼!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杨紫涵。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不远处,一脸铁青地看着我。
那眼神,仿佛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个室友,她们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和不解。
完了,这是要公开处刑啊。
杨紫涵的嗓门不小,这一嗓子吼出来。
周围不少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朝我们这边张望。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上辈子我就是太在乎这些人的眼光,太在乎姐姐所谓的“脸面”,才活得那么憋屈。
这辈子,我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钱已经到手,苏娅菲这个大客户也表现出了持续合作的意向,我绝不能让杨紫涵给搅黄了。
“姐,你怎么来了?”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迎上去,想把她拉到一边。
杨紫涵一把甩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我再不来,我们杨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为了几千块钱,就差给人家跪下了!
爸妈要是知道你在学校里是这个德行,他们该多伤心!”
她的话说得又响又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子,精准地插进我的心窝。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经济系的杨紫涵吗?她妹妹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为了钱,帮那个有钱的女生搬行李……”
“啧啧,现在的大学生,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些话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
我看到苏娅菲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抱着手臂。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姐妹俩,像是在看一出免费的大戏。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跟杨紫涵这种被“骨气”洗脑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姐,我没觉得丢人。”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
“我靠自己的力气赚钱,不偷不抢,有什么好丢人的?
难道非要像你一样,打肿脸充胖子,饿着肚子讲骨气,那才叫有脸面?”
“你!”杨紫涵被我堵得一噎,脸涨得通红。
“强词夺理!你就是被钱蒙蔽了双眼!你看看她,”
她伸手一指站在旁边的苏娅菲,“她用钱把你当猴耍,你还乐在其中!杨紫潼,你醒醒吧!”
这话就有点过分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一直没说话的苏娅菲突然开了口。
“喂,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她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种天生的高傲。
杨紫涵愣住了,大概没想到苏娅菲会突然插话。
“我花钱,她出力,天经地义的交易,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耍猴了?”
苏娅菲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杨紫涵,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倒是觉得,你这种人挺可笑的。
自己没本事赚钱,还见不得别人赚钱。
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不累吗?”
“你……你这是在侮辱人!”杨紫涵气得浑身发抖。
“我侮辱你了吗?”苏娅菲挑了挑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杨紫潼帮我搬了这么多行李,累得满头大汗,我给她五千块辛苦费,我觉得这很公平。
倒是你,一上来就对我同学大吼大叫,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觉得你很有礼貌?”
苏娅菲这几句话,说得不疾不徐,但字字诛心。
杨紫涵的脸,瞬间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她大概是第一次被人当面这么不留情面地教训,还是被她最看不起的“大小姐”教训。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好像……那个有钱的女生说得也有道理啊。”
“是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姐姐管得也太宽了吧。”
“看她姐姐穿的也不怎么样,估计是嫉妒妹妹赚钱了吧。”
风向,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我心里简直要为苏娅菲鼓掌了。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战斗力果然不是盖的!
“我……我没有!我只是不希望我妹妹学坏!”
杨紫涵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了。
“她学没学坏,轮不到你来定义。”苏娅菲直接打断她。
“杨紫潼,”她转头看向我,“你还接不接我下一单生意了?整理宿舍,三千块,干不干?”
这简直是神助攻!
我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答:“干!为什么不干!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这句话我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和热爱。
杨紫涵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她用一种看仇人似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好……好!杨紫潼,你行!你真是我的好妹妹!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妹妹!”
她撂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跑了。
另外两个室友面面相觑了一下,也赶紧跟在她身后溜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谢了。”我真心实意地对苏娅菲说。
刚才如果不是她,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谢什么。”苏娅菲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
再说了,你要是被她骂跑了,谁帮我整理宿舍?”
得,原来还是为了她自己。
不过我还是很感激。
“走吧,回宿舍。看着那堆行李我就头疼。”苏娅菲说着,率先朝宿舍楼走去。
我赶紧推着那几个大箱子跟上。
我们宿舍在五楼,没有电梯。
刚才那五千块,只是从校门口到楼下的价格。
要把这七八个箱子搬上五楼,又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那个……殿下,”我跟在苏娅菲身后,小心翼翼地问,“这上楼的费用……”
苏娅菲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看一个傻子。
“搬上去,再加一千。”
“好嘞!”
我瞬间又充满了力量。
一千块!又是一千块!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我吭哧吭哧地开始往楼上搬行李。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把所有箱子都搬进了宿舍。
我们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
苏娅菲的床位就在我的对面。
此刻,她的床位上、桌子上、地上,全都堆满了东西。
除了那七八个大行李箱,还有十几个购物袋。
里面装的都是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护肤品、化妆品和衣服。
简直就像一个小型商场专柜。
而我的床位,除了学校发的一套铺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装着我所有的家当。
对比鲜明,令人心酸。
上辈子我看到这一幕,心里只有自卑和嫉妒。
但这辈子,我看到的,是满地的钞票。
“开始吧。”苏娅菲指了指那片狼藉。
“衣服挂进衣柜,护肤品和化妆品摆在桌上。
其他的零食什么的,你看着放就行。总之,弄整齐了。”
说完,她就戴上耳机,开始在自己的椅子上打游戏,一副“万事不操心”的甩手掌柜模样。
我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干。
这活儿可比搬行李轻松多了。
我先是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用衣架挂好。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衣服就是不一样,料子摸着都舒服。
我一边挂,一边在心里默默感叹。
这件外套,估计得好几万吧?
这条裙子,看着平平无奇,吊牌上的价格估计能吓死人。
杨紫涵要是看到这些,估计得嫉妒得发疯。
她辛辛苦苦追求的“品质生活”,对苏娅菲来说,只是日常。
整理完衣服,我又开始整理她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海蓝之谜、莱珀妮、CPB……一字排开,简直闪瞎了我的眼。
上辈子我连大宝都舍不得用,而人家已经用上了贵妇级产品。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瓶瓶罐罐分门别类地摆好,生怕碰坏了哪个,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我才终于把苏娅菲的“狗窝”整理得井井有条。
原本杂乱无章的床位,现在变得干净又整洁。
我满意地拍了拍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殿下,您看还满意吗?”我走到苏娅菲身边,轻声问。
苏娅菲摘下耳机,回头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焕然一新的床位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可以啊,杨紫潼。”她站起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比我妈请的保姆弄得还好。”
这绝对是高度赞扬了。
“嘿嘿,为殿下服务嘛。”我谦虚地笑。
“行,这活儿干得不错。”苏娅菲点点头,再次拿出了手机。
很快,我的手机又响了。
【支付宝到账:四千元。】
搬行李上楼一千,整理宿舍三千,一分不差。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余额:9000元。
我的心跳得飞快。
这才开学第一天,我就赚了将近一万块。
照这个速度下去,十三万的手术费,根本不是梦!
“那个……苏娅菲,”我鼓起勇气,决定乘胜追击。
“你看,我干活儿这么利索,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比如带个饭、拿个快递、代个课什么的,都可以找我!价格公道,服务周到!”
我得让她知道,我是一个有持续服务能力的“多功能老奴”。
苏娅菲被我这副积极推销自己的样子逗笑了。
“行啊你,还上赶着做生意。”她想了想。
说,“正好,我中午不想去食堂,你帮我带份饭吧。
就去南门那家私房菜,点一份糖醋里脊,一份清炒虾仁,再加一份米饭。”
“好嘞!”我立马拿出小本本记下,“还有什么要求吗?
比如米饭要软一点还是硬一点?菜要不要加辣?”
我这专业的态度,让苏娅菲又是一愣。
她大概没想到,一个帮忙带饭的,还能问出这么多细节。
“……不用加辣,米饭正常就行。”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钱我先转你,剩下的当跑腿费。”
说完,她又给我转了五百块。
一份饭菜,顶多一百多,剩下的三百多,都是我的辛苦费。
我拿着手机,心里美滋滋的。
这钱赚得,简直不要太爽!
我拿着“巨款”,哼着小曲儿就准备出门。
刚走到宿舍门口,就迎面撞上了杨紫涵。
她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她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冰冷又厌恶,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从我身边绕了过去,重重地撞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我回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悲哀。
她还是老样子,永远活在自己构建的那个虚假的世界里。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她,兴高采烈地去给我的财神爷买饭去了。
南门那家私房菜,上辈子我只在门口路过,闻着里面的香味流口水,从来没敢进去过。
今天,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底气十足地对老板说:
“你好,点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