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闻出别人的学习成绩。
学霸身上是香的，学渣是臭的。
只有一个人身上时香时臭。
我怀疑我上辈子是狗。
我能灵敏地闻到各种气味。
前桌的学霸许嘉言，是清甜的栀子花香。
后桌的学渣刘启明，是臭鸡蛋混合下水道淤泥的味道。
我闻了闻自己手腕，是一股寡淡的白开水味。
不上不下，不香不臭。
发卷子时，全班五十多人的气味是化学武器。
数学课代表递给我一张卷子。
九十八分。
我的目光飘向窗边。
季长风刚从午睡中醒来。
他是个例外。
是全班唯一身上味道时香时臭的怪人。
他的成绩也极度不稳定。
大考时，他身上是垃圾腐烂发酵的味道。
随堂测验后，他又会短暂散发雨后山巅的香气。
很快又变回普通的肥皂水味。
“舟舟，数学卷子借我抄抄！”
后桌的刘启明拍了拍我的背。
那股臭鸡蛋味扑面而来。
下课铃一响，我冲出教室呼吸新鲜空气。
“雪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许嘉言走了过来。
她身上完美的栀子花香是良药。
这时，季长风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一阵穿堂风吹过。
一股清晰持久的清冽香气撞进我的鼻腔。
一个数学只考了五十二分的人，怎么会散发出比年级第一还纯粹的香气？
我的能力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季长风。
我回到座位，发现季长风的座位空了。
接下来的几节课，他都没有回来。
高一以来，季长风身上的气味变化很悬疑。
刚开学时，他身上的腐臭味和成绩都稳定在下游。
后来，这股味道开始变得时有时无。
他第一次散发香气，是在一次物理随堂测验后。
那次，他考了全班第二。
季长风只在不重要的小考里暴露实力。
一到大考，就变回臭气熏天的学渣。
他在伪装。
放学时，刘启明一边抄我作业一边八卦。
“舟舟，你知道吗？季长风那个数学五十二分的卷子发下去的时候，他竟然笑了。”
我走出校门，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巷子深处，传来争吵声。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斥责着谁。
“你又把给你弟救命的钱拿去网吧鬼混！你跟你那个赌鬼爹真是一模一样！废物！”
我认得那个压抑平静的少年声音。
是季长风。
一个中年女人怒气冲冲地从旧楼里冲出来。
她身上带着烧糊锅底的焦躁味道。
我走进了巷子。
季长风站在楼道口。
那股极致清冽的香气再次将我包围。
他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
看到我时，他愣了一下，变得警惕。
“你有什么事？”
我脱口而出：“你数学考了五十二分，为什么身上会是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