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修真界第一剑修，我为他夺秘境、杀仇敌，将宗门资源拱手送上。
他却总说：“修炼之人，淡泊为上。”
直到他登上宗主之位，用我送的剑刺穿我的丹田：
“你的存在，玷污了我的清誉。”
重生回入门大选，我毫不犹豫走向人人畏惧的魔头候选人。
“合作愉快，”他勾起薄唇，“我们这类人，就该一起下地狱。”
我们联手夺宝，逆天修行，将虚伪正道踩在脚下。
直到前世夫君拦住我，眼带疯狂：
“师妹，这一世你为何选他不选我？”
我轻笑：“因为他从不嫌我脏。”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玄清真君那清冽如冰，不带一丝波澜的嗓音。
他说：“凌霜，你的存在，玷污了我的清誉。”
丹田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是我亲手为他取来的本命神兵“霜华”，冰冷地绞碎了我的金丹，断绝了我所有的生机。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在搅动时，那细微的、属于玄清灵力运转的痕迹——他连杀我，都用的是最“正大光明”、最“干净利落”的招式，仿佛生怕我的血，污了他洁白的道袍。
真可笑。
我为他叛出家族，为他深入魔域夺取资源，为他双手沾满血腥，扫清一切障碍，得罪整个修真界。
结果，只换来一句“玷污清誉”。
剧烈的拉扯感传来，灵魂仿佛被投入漩涡。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
入目是熟悉的汉白玉广场，云雾缭绕，仙鹤清唳。高悬的“问道台”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青云宗，入门大选。
我……回来了？
回到了三百年前，我刚刚踏入仙门，做出那个足以影响我一生，不，是影响我两世的选择的时刻。
高台之上，几位气质非凡的真人端坐，等待着新人弟子的选择。
最中间那位，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眉目清冷如画，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正是年少时的玄清。
他垂着眼睑，指尖轻轻拨弄着腰间一枚品质寻常的玉佩，仿佛周遭的喧嚣、那些渴望拜入他门下的火热目光，都与他无关。
人淡如菊，温润如玉。
前世，我就是被这副皮囊骗了。
觉得他与世无争，是高岭之花，需要我来守护。
于是，在所有人都犹豫着是否要选择那位据说性情乖戾、修炼功法凶险的“血狱魔君”候选人——墨渊时，我毫不犹豫地，一步步走向了玄清。
那时，玄清抬眸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只淡淡说了一句：“心性尚可。”
就这简简单单四个字，让我死心塌地了三百年。
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感。
不，不能再选他。
那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死路！
我的目光，越过那些或期待或忐忑的新弟子，越过道貌岸然的玄清，直直射向高台最边缘，那个独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