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个替身。
为了让他开心,我会穿上不合身的小洋装、崴了无数次的高跟鞋,给他弹白月光最常弹的那首钢琴曲,弹到手指麻木。
我以为我会得到他的一点真心。
可二周年纪念日当天,他决然地抛弃在家苦苦等待的我,盛装接他的白月光。
他的狐朋狗友嘲笑我:“替身就是替身,一个乡下来的土丫头,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
我低头沉默不语,不反驳也不回应。
转头就给另一边的小狼狗弟弟发消息。
沈时泽他啊,也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1.
我将餐具收拾完毕上楼后,沈时泽还在书房里工作。
我敲敲门,端给他一杯热水,劝道:“很晚了,你都工作一天了,该休息休息了。”
他接过水,随后眉头一皱,眼睛像X光一样扫描我全身:“跟你说过多少次,厨房明天阿姨来会收拾的,不需要你来收拾。”
他把那杯水放得远远地,身子向后倾,避如蛇蝎似的,嫌弃道:“快去洗洗,弄得一身味道。”
我脸上羞愧得发烫,连忙应着,四肢僵硬地退出去。
“等下。”
我心一跳,转回身,低着头不敢看他,呐呐:“怎么了......”
沈时泽指指那杯水,惜字如金:“拿走吧。”
我慌忙上前端起那杯水,不顾杯壁的烫人的热意,手忙脚乱地退出书房。
浴室里,我用花洒一遍一遍冲刷着身体,用了好几泵沐浴露,直到身上满是沈时泽最喜欢的花香味,才放下心来。
我看向镜子中朦胧又狼狈的女人,嘴角不停上扬,却扯不出丝毫的笑意。
我不甘心地用手指在起雾的镜面上画了一个笑脸,端详片刻,才满意地披上浴袍出了屋。
明天是......
我数着日子,心中满是欢喜。
我和沈时泽,原来已经在一起两年了啊。
时间过得可真快。
我开着小台灯,躺在床上等着沈时泽。
许久许久,意识朦胧之际,我终于感觉到他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阿泽...”
我喃喃着,手臂不自觉攀向他的后背。
可下一秒,沈时泽毫不留情地把我的手臂甩了下来,冷声:“别闹,快睡。”
“咚”
我一震,整个人都清醒了。
黑暗中我呆呆地望着他的后背,许久,默默转过身去,一夜无眠。
2.
第二天,我醒来后沈时泽已经去上班了。
餐桌上摆着两份一模一样早已凉透的早餐。
我让阿姨不用管我,并给她放了两天假。
等阿姨走后,我立刻开始布置房间,为二周年纪念日做准备。
我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翻出了那身他最喜欢的小洋装,又练习了几遍他最喜欢的钢琴曲。
我心想:今天一定能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但是。
我从下午等到晚上,等到华灯初上,沈时泽都没有回来。
我以为他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决定发消息提醒他一下。
可消息刚发出一半,他就冷冰冰、不耐烦地回了句:
“今天加班,晚点回去,不用等我。”
与此同时,
还有两张沈时泽狐朋狗友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面男人西装革履,捧着一束满天星,将迎面飞奔向他的女人抱了个满怀。
另一张男人深情地看着包厢里众星拱月般的女人,同一时间,女人恰好也看了过来,两个人深情对视。
好一个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显得在家中苦苦等待的我,像个小丑。
可悲,可笑。
发来照片的人嘲笑道:“替身就是替身,一个乡下来的土丫头,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
“现在正主已经回来了,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我劝你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沈哥!”
我低头沉默不语,将照片保存下来后,点进了另一个人的聊天框。
“有空吗,来接我一下吧。”
3.
我坐进副驾驶,接过还冒着热气的煎饼,幸福地咬了一口。
我嘴里嚼着煎饼,含糊不清地问:“奶奶身体怎么样?”
驾驶位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服,小麦色皮肤,剃着寸头,满满的荷尔蒙。
白皓辰随手扔过来一包纸巾,语气嫌弃:“慢点吃,别弄得我车里都是渣子。”
提起奶奶,他语气变缓,带着一丝酸溜溜:“还是老样子,就是老念叨着你,思思长思思短的,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望向窗外:“过几天吧,最近太忙了。”
“忙什么?忙着当沈时泽的狗吗?”白皓恨声道,同时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
我心里一震,转头惊讶地看向他。
白皓辰眼眶通红,紧握着方向盘:“沈时泽不是真心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
“我和奶奶......还有......还有我哥......都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沉默许久,哑声道:“再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
一定......一定什么呢?
我咽回未尽的话,推开车门,走进蓝色酒吧。
沈时泽白月光接风宴的场所。
也是我与沈时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4.
那时刚高考完的我和还在上高中的白皓辰,为了凑齐院长奶奶的医药费,不得不来酒吧打工赚钱。
一次给客人倒酒时,我精神恍惚,不小心将酒洒在了客人身上。
我连忙鞠躬道歉,客人嘴里骂着要找我的麻烦。
在我手足无措之际,是沈时泽出面替我摆平了麻烦。
昏暗的包厢里,他严肃的面容却像发着光,照进了我的心里。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也让我念念不忘。
而现在,他却用那双深情的眼睛片刻不离地望着另一个人。
沈时泽深爱多年的白月光,楚悠悠。
我悄无声息地推开包厢门,只有楚悠悠一个人看到了我。
她面露惊讶:“你是?”
沈时泽听到声音转头看我,冷声质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紧挨着沈时泽坐下,挽着他的手臂,随手一指,娇声:“是他告诉我的哦。”
被我指到的那位发来照片,嘲讽我的二世祖顿时脸色一慌,连声道:“不...不是,沈...沈哥,你听我解释。”
我向他扬起一抹挑衅的笑。
沈时泽摆摆手,让他赶紧闭嘴。
这时,楚悠悠走到我面前,给我倒了杯橙汁,语气轻快:“这一定就是嫂子吧,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您能不能喝酒,那我就以橙汁代酒,敬您一杯。”
嫂子?
我正奇怪着她对我的称呼,却见楚悠悠冲我调皮地眨眨眼,接着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
沈时泽替我接过橙汁,语气宠溺:“你就是想喝饮料了,还拿思思当借口。”
楚悠悠鼓鼓嘴,撒娇:“大哥不要拆穿我嘛~”
看着他们这其乐融融的场景,我像个外人一样,愣愣地坐在一旁,冷意从后背渗到了心里。
一会儿,楚悠悠才将注意力转向我,她拿出手机将屏幕转过来:“思思姐,那咱们加个微信?”
我愣愣地点头。
却听见楚悠悠继续道:“说起来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沈哥弟弟沈明辉的妻子,楚悠悠。”
嗯......嗯?!!
沈明辉......的妻子?!
5.
我震惊地看向沈时泽。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