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虞听晚的准姐夫江聿风留宿虞家,第二天却浑身赤裸的,在她的床上醒来。
姐姐虞蓁蓁受了刺激,冲出家门,当场被车撞死。
虞听晚也因此跌落神坛,舞蹈事业尽毁,沦为勾引姐夫,害死姐姐的荡妇。
她被丢到江家赎罪。
江聿风认定是她下的药,所以折磨她,报复她。
儿子出生后也随了爸,整天捧着虞蓁蓁的照片,说虞听晚不配做他的妈妈。
直到虞听晚被父子俩找的“替身”推下顶楼,摔死。
她的灵魂飘到空中,看到江聿风抱着她的尸体发疯。
原来,他爱的一直是她,只是偏执病娇的占有欲作祟,想要她的世界只有他。
所以,他雇虞蓁蓁上演捉奸大戏,逼虞听晚只能依附他,永远待在他的身边。
发情的药是他亲手下的。
那晚,他甚至怜惜的吻遍了她的全身……
重生回来的虞听晚手脚冰冷,被真相砸的发懵。
江聿风却不满她在床上的走神,磨着她的锁骨冷笑:“怎么?”
“发现我和儿子宁愿找替身代替蓁蓁,也不愿接受你,伤心到连取悦我都不会了?”
“虞听晚,你忘了自己是来赎罪的?如果当年不是你给我下药——”
虞听晚耳边嗡鸣,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些年,为了维持人设,江聿风强行克制对她的爱,故意表现出冷漠疏离的样子,只为享受被她在意的感觉。
就连她的亲儿子,也被教导,只有这样,妈妈才会永远陪他爱他。
江聿风甚至在别墅的每一处都安装了监控,她委屈失神每一帧,都成了父子俩激动发狂的兴奋剂。
摆在面前的真相,扎得她心脏生疼。
看着她眼见滑下的泪,江聿风心如刀绞,却还是克制的抽身,故意摔门离开。
他走后,虞听晚来到门边,听到了儿子稚嫩的责备声。
“爸爸,你把门摔的这么重,妈妈都被吵醒了,我还怎么偷偷抱着她睡觉?”
江聿风拒绝:“今晚妈妈是爸爸的。”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抱着她睡觉呀。”
“快了。”江聿风的眼底闪过期待:“等她通过替身测试,就能确定她是真的爱我们了。”
江聿风口中的替身测试,是让当年出车祸假死离开的虞蓁蓁回国,扮演替身。
这一个月内,虞蓁蓁和父子俩会做出各种刺激虞听晚的事,如果她的反应能达到父子俩定义的标准,那他们就会相信她是爱他们的。
然后结束这场闹剧,施舍般的回应她的付出。
可惜,上辈子,在测试的最后一天,虞听晚被虞蓁蓁绑架,推下了顶楼。
“凭什么!从小到大爸妈都偏心我,凭什么江聿风那么好的男人,却偏偏爱你这种可怜虫!去死吧虞听晚!”
想到这里,虞听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五年不计尊严的赎罪,让她日日噩梦缠身。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没有一秒不在自责。
她一闭眼都是虞蓁蓁临死前的质问:“你为什么这么下贱,为什么勾引姐夫!”
本就偏心的父母更视她为灾星,对外宣称:“这种烂货,不配做我们的女儿!”
江聿风将她摁在身下,掐着脖子折磨:“是你害死了我的爱人,那你就该赎罪!”
儿子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耗时一天做的饼干丢给狗吃:“我不要你,我要蓁蓁阿姨!”
江聿风把虞蓁蓁的遗照挂在她的床头让她日夜忏悔,就连生下的儿子也随了虞蓁蓁的名……
她没哭,她只小心翼翼的赎罪。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所有人都在演戏,只有她被蒙在鼓里,承受所有的恶意。
这种强加在她身上的,畸形的爱,毁了她一辈子!
虞听晚的眼泪都要流干了。
她重重摔在地上,突然想起了和江聿风的初见。
那时,他是为京海大学豪掷两栋楼的江总,而她却因父母偏心而分神,在捐赠仪式的开场舞上跳错了节拍。
她在后台挨骂时,是他眼神逼退了骂她的老师。
然后绅士的朝她伸手,带她看了一场世纪烟火。
她对他心动,鼓足勇气要了联系方式。
面对她的追求,江聿风绅士有理,从不回应,就像上位者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最终,虞听晚放弃了。
她约他见了最后一面:“我要出国留学了,这段时间对您造成困扰真是抱歉。”
“希望下次见面,我已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舞者!”
江聿风表现的很平静,淡淡举杯,与她碰了一下。
虞听晚的心猛的揪了起来,拼命克制才没落泪。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男人眼里呼之欲出的疯狂。
出国后,她拼命练舞兼职,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忘记江聿风。
三年后,她带着无数国际奖项回国,并在全国舞蹈比赛上一舞成名,夺得金奖。
却还是在看到他和姐姐挽手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和江聿风在同一张床上醒来。
那夜过后,她获得的所有荣誉像刀子一样朝她刺来。
那些原本追捧她的粉丝大骂她这个小三不配跳舞,甚至有激烈者往她脸上泼硫酸,推她下楼要毁了她跳舞的腿……
铺天盖地的谩骂让她精神失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出了下药的事。
哈……真是可笑。
这只是男人为了逼迫她爱他,安排的一场戏!
更可笑的是,她居然真的爱了这个男人三年。
虞听晚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到床上,意识模糊间,她感觉有湿热的吻顺着小腿往上。
最后,男人埋在她耳边叹谓:“老婆,你当年为什么要为了舞蹈出国,放弃我呢?”
“如果你再坚持一下,我就不必用这种手段,让你留在我身边了。”
“乖乖的,一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
虞听晚攥紧了手。
可笑!
她爱他,就必须为了他放弃自我吗!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种病态的牢笼,她绝不要妥协第二次!
第二天,她是被吵醒的。
儿子江帧板着小脸,吩咐佣人将她拽下床:“你忘了今天要给我做便当?如果蓁蓁阿姨在,她绝不会忘。”
虞听晚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还是下了床。
因为不管她生病还是难受,如果没有第一时间满足他们父子的要求,他们就会觉得她不爱他们。
等她做好便当,送江帧上学时,却在车后座看见了虞蓁蓁的脸。
“帧宝,你有便当了?看来我白买了。”
听到她的话,江帧立刻将手里的便当扔到地上,抱着她手里的寿司不放手。
“家庭主妇做的东西,才没有阿姨你买的好吃呢。”
江聿风也开了口:“这是柳真真,我新招的秘书,也是江帧一眼就喜欢的人,看来有些缘分是天注定的,你害死了蓁蓁也没用。”
说这些话时,他们一直盯着虞听晚,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伤心吃醋的表情。
可虞听晚看着那张与虞蓁蓁一模一样的脸,和散落一地的饭菜,只觉得好笑。
柳真真。
她上辈子怎么就没发现呢,这分明是她那个被车“撞死”的姐姐啊!
还改了个名字,真是难为他们了。
车上,父子俩没在她脸上看到想要的反应,皆蹙着眉。
生怕自己演得不够逼真,江聿风“砰”地关上车门,冷着脸吩咐司机开车。
以往这个时候,虞听晚肯定会追上去,道歉。
可现在,等那辆库里南彻底消失后,她却来到了独栋别墅的另一端,敲了敲那辆加长版法拉利的车窗。
“我可以去欧洲,做果果的后妈,但一个月后,你要给我安排一场被柳真真推下顶楼,假死的剧本。”
车窗下降,露出了江聿风的死对头——
周砚松的脸。
“还有吗?”
“去了欧洲后,我要继续学舞蹈。”
顿了下,虞听晚又问:“你有能力,让江家破产吗?”
周砚松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盯着她,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我记得一周前,我提出这个请求时,你拒绝的很干脆。”
虞听晚拼命咽下心中的苦涩,“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离婚的事需要我出面吗?”
虞听晚摇了摇头,她进江家是来赎罪的,江聿风压根就没和她结婚。
最近他倒是在设计隆重的求婚场地,就等着她通过一个月的替身测试,光明正大的做江夫人。
可惜,她不需要了。
男人没再问其他,只说:“果果知道了,会开心的。”
周砚松姐姐和姐夫早逝,只留下这个得了自闭症的外甥女。
上周,江帧再一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将虞听晚做的小饼干摔在地上,想看在她脸上看到失落在意的神情。
果果却冲上来,迫不及待地捡起来往嘴里塞。
鼓着腮帮子说:“姨姨,好吃。”
下午周砚松就找上了她,说那是果果四岁来第一次开口说话,他要虞听晚做果果的后妈,条件随便开。
那时虞听晚觉得荒谬。
现在,她只庆幸自己还有条退路。
其实她现在就可以离开,但她被毁的人生算什么?
她要让江聿风亲眼看见虞蓁蓁将她推下顶楼,摔死。
要他们,狗咬狗。
悲喜冲心,虞听晚本来就发烧,回去的路上直接晕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听到了男人焦急的怒吼。
“一群庸医!如果我老婆今天醒不来,你们等着陪葬吧!”
江帧也紧紧握着她的手心,“呜呜,妈妈你快醒醒,帧宝不能没有你……”
可当她艰难睁开眼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护士一边给她量体温一边吐槽:“你是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江总都快把医院拆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你快醒了,他又走了,说要照顾秘书,男人真奇怪。”
虞听晚苦笑地扯了扯唇。
不奇怪,毕竟整整两辈子,父子俩都是这样,生怕露出爱她的马脚。
出院回家。
虞听晚一进门就被冷气冻到,下意识摩挲了下手臂。
餐桌前的江聿风随即皱眉,示意保姆:“把空调温度调高。”
然后,自然的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柳真真的肩上。
江帧也转头对佣人吩咐:“真真阿姨最近都住在这里,去把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
佣人为难:“最好的那间是夫人和先生的主卧。”
“那就收拾这间!”
虞听晚没说话,抬脚上楼。
她这幅无所谓的表情彻底激怒了父子俩。
江聿风额角青筋凸起:“没看见有客人在吗?还不过来吃饭。”
江帧也跟着附和:“妈妈真不懂礼貌。”
她只能坐下。
为了刺激她,江聿风亲手给柳真真吹汤,喂到她唇边。
江帧也自告奋勇地剥虾,递到柳真真面前的盘子里。
这都是以前她会为这对父子做的事,现在,他们都用来讨好柳真真了。
虽然知道这只是演戏,虞听晚的心还是不可控的痛了一下。
就在她放下筷子准备离开时,柳真真却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虚弱地倒在地上。
江聿风急了:“来人!叫医生!”
私人医生很快赶来,“柳小姐这是蜂蜜过敏。”
角落里的佣人立马跪地不起:“对不起先生,我知道您嘱咐了很多次,说真真小姐蜂蜜过敏,但这是夫人逼我放的,不然她就会开除我!”
“我没有。”虞听晚立刻为自己辩解:“我刚住院回来,根本没有时间逼迫她!”
“虞听晚!”
江聿风打断了她的话:“为了吸引我和儿子的注意,你居然连这种迫害人命的事都做的出来!”
虞听晚愣住了。
因为江聿风说这句话的时候,眉眼愉悦。
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是不是她做的。
他们父子,只想看到她在意他们,为他们争风吃醋发狂的样子。
“嘶……”
虞听晚刚想说话,却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她浑身发痒,出现了严重的过敏症状。
“花生……谁让你们在汤里放花生的……”
江聿风下意识想上前扶她。
江帧也迈着小短腿要上前。
柳真真眼底闪过恶毒,立即虚弱的喊了声“哎呀。”
父子俩回神,纠结片刻后,抱着柳真真离开。
临走前,还不忘继续演戏嘲讽虞听晚:“做错了事不承认就算了,还想装过敏博关注,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虞听晚虚弱的倒在地上,痛苦窒息到翻白眼。
如果不是重生了,她打死都不会相信,这对父子爱她如命,在她死后差点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