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眉听完下人汇报,再也不能淡定从容。
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惊叫出声,“怎么会这样?”
她愤怒的指着沐青璃,恨不得立刻把她生吞活剥。
真是个贱人,竟然害得清辉被打四十大板,还要有半年牢狱之灾。
儿子从小就生活的金尊玉贵,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听说那监牢里阴暗潮湿的,他怎么受的了?
刑伺衙门新任的大理寺卿,据传是刚从战场回来的战王顾林渊。
此人奸诈阴险,又铁面无私。
处理刑司案件颇有手段,刚刚上任一个多月,就已经接连破获几桩大案。
好多人背地都叫他玉面阎罗。
如果想要用手段把青辉从牢里救出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片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青辉和安平大婚在即,绝对不能坐牢。
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沐青璃撤销诉状。
想到这里,她换上一副和蔼的面孔,向沐青璃走过来。
“青璃,我承认对青麟那孩子照顾不周。
只要你去刑伺衙门撤销诉状,我保证以后对待青麟,如对青辉一样上心。”
沐青璃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勾,立刻把她刚刚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您不是让我少管娘家的闲事吗?”
王眉胸口不住剧烈起伏,但她还是努力压制下来。
想到儿子还在牢里伤着,等着救治,她不得不再次放低姿态。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赔笑道,“你知道婶子向来心直口快,别跟婶子一般见识。
只要能撤销对青辉的诉状,有什么要求,咱们都好商量。”
“我的要求都告诉你了。只要你把东西给我,我可以去刑司衙门撤诉,把沐清辉带出来。”
反正这个时辰,估计四十板子早就打过了。
王眉最后沉下脸,只得吩咐大丫鬟去屋里拿房契。
她把房契攥在手里,朝沐青璃威胁,
“店铺的房契都在这里,把人接出来,就给你,否则我现在就撕了它。”
沐青璃好笑的勾了勾唇角说道,“去衙门。”
王眉不敢再放狠话,带领几个下人跟着向大理寺走去。
顾林渊正在大理寺查看厚厚的案宗,韦泽快步走进来禀告。
“老大,沐青璃要来撤回状子!”
“为什么?她受人胁迫了?”
顾林渊一脸不解的抬头问。
“听说是为了替沐青麟拿回几个铺子。”
韦泽把刚刚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虐待烈士遗孤,还霸占烈士店铺!”
顾林渊气得把手中的卷宗摔在桌子上站起来。
韦泽附和,
“是可气!可他们没有分家,算是他们的家事,咱们大理寺没法管。”
“人可以放,不过再加上二十板子。”
“好!”
韦泽立刻笑着应和,并赞成的对顾林渊翘起一根大拇指。
王爷同自己一样敬佩大将军沐春景,愿为他打抱不平,也没有让自己失望。
欺辱英烈遗孤,就该受到惩罚。
于是悲催的沐青辉,挨了四十板子之后,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二十板子,直接痛的再次昏死过去。
王眉看到两个衙差抬出一块木板,上面躺着被打得血肉模模糊的儿子,立刻心痛的大哭起来。
“杀千刀的,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沐青璃可不管她哭的有多伤心,直接走过去。
“人已经出来了,请你兑现承诺。”
王眉看着沐青璃,攥着店契的手,愈发用力。
这些可是源源不断的银子,她怎会舍得轻易放弃。
“还不想放手?拿来吧!”
沐青璃冷笑一声,直接快速出手夺过来。
王眉气的大吼,"你……你们简直强盗…"
沐青璃冷笑着反驳,
"比你差远了,我只是拿回我哥的东西。我说到做到,不像你一样出尔反尔。”
她指着沐青璃怒骂。
“歹毒的贱人!再怎么说也是你堂兄,你竟然下此毒手?”
“是他害人不成,自作自受,与我何干?”
沐青璃说完,带人潇洒离去。
走在街上,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却没有引起沐青璃多大兴趣。
“尹白神医,还没有消息么?”
沐青璃皱眉问道。
“没有。”
紫央摇摇头安慰,“神医都是春天来送解药,想来也快了吧!”
沐青璃喃喃道,“真希望他能早点来。”
紫央不明白。
“姑娘今日为三公子出了气,还拿回铺子,怎么还心事重重的?”
沐青璃重重叹息。
“我替三哥难过。他本该向父兄一样顶天立地,驰骋疆场,却因为中毒神志不清,被人耻笑欺辱。”
“还是下毒之人太过心狠,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舍得?”
紫央也愤愤不平。
哒哒哒,哒哒哒!
远处,突然出现一匹战马,踏着青石板的街道疾速飞驰而来。
“八百里加急!速速闪开!”
战马上一个浑身裹满尘土的士兵,一边策马狂奔,一边不住大喊。
街道两旁的行人听到喊声,立刻向两边让开道路。
每个人看到飞驰而过的士兵,心里都沉甸甸的,前线难道又要开始打仗了?
只有沐青璃认出,这士兵有驻守北达国边防部队的标识。
北达国是草原游牧民族,兵强马壮,善征战。
两年前有西域商人运来一批火药,被北达人夺去。
再后来,他们侵略大燕朝边境,那些火药就成为他们手中侵略大燕朝的最强武器。
守城军惨败,只得回京求援。皇上就派父亲带兵前去救援。
父亲和两位哥哥,去边防后,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夺回被占的城池,也是伤亡惨重。
最后他们拼命杀死对方领军首领,但也因此中了敌人的圈套,父兄三人被炸死。
北达国也因此没了主帅,不得已才撤回草原。
事情刚刚过去一年多,他们又要卷土重来吗?
母亲留给自己的奇书杂谈里边,其中就有一篇讲述火药的威力和配制方法。
只是父亲从前线归来时,母亲已经去世,母亲在这个世界只是生下了自己,却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丈夫。
父亲即便知道有那盒子,也无法打开,更不知晓里边的内容。
沐青璃觉得,她有义务把这个配方交出来。
既能为保卫大燕朝的平稳安定,也能为父兄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