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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掉在地上的时候，沈渡整个人是懵的。
那枚银色的圈从文件袋里滑出来，砸在地砖上。
叮一声，滚了两圈，停在他脚边。
全场安静了。
签到台旁边的几个宾客端着香槟转过头来。
许迟迟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嘴角的弧度还僵在那儿没收回去。
沈母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戒指，又抬头看了一眼沈渡的脸色，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渡没弯腰去捡。
他手里还捏着那张银行转账流水，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
叶昭给他转了十万，连零头都凑齐了。
九万八的戒指，她多转了两千。
她算得净净，一分都不想欠他的。
快递员已经走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大厅那边的背景音乐声，一首情歌唱到副歌，男声温温吞吞的，像一杯凉透的水。
周野走近一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戒指，又看了一眼沈渡手里的纸，低声说了句：“......我天。”
许迟迟终于动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浅紫色裙摆擦过地砖。
她低头也看见了那枚戒指，银色的光圈躺在地砖缝旁边，光灯照在上面反射出一小截亮光。
她张了张嘴，声音软得发腻：“阿渡......昭昭她——”
“你闭嘴。”
沈渡的声音很轻。
许迟迟的表情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睫毛颤了颤，嘴唇抿成一条线，没再出声。
沈渡蹲下去把戒指捡起来，握在手心里，指节绷得发白。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休息室走。
周野跟在后面喊了他一声他没回头，沈母在后面喊“你去哪”他也没停。
他推开了休息室的门，里面是空的。
衣架上挂着那件白色礼服，缎面在灯光下冷冰冰地垂着，化妆台上一排口红粉扑摆得整整齐齐，座椅没动过。
她没来过这里。
她昨晚收到那条“晚上不回来了”之后大概就关机了，再也没有开过。
沈渡站在房间中央，掌心那枚戒指硌得他生疼。
他低头又拨了一次电话，关机。
他点开对话框。
红色感叹号还横在屏幕正中间，旁边一行小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他又发了一条：“你在哪？”
——红色感叹号。
又发了一条：“戒指我收着，等你回来。”
——红色感叹号。
他站在那儿，空调出风口冷气呼呼地吹在脸上，五年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收不到她回消息的时候，这间房间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