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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会的视频很快传开。
我没有看评论,我在医院陪母亲输液。
母亲醒来后第一句话不是骂陆泽,而是问我:“南栀,疼不疼?”
我握着母亲的手:“不疼了。”
母亲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眶红了:“妈不是问手术。”
我低下头,许久才说:“以前疼,现在不疼了。”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一个人真正决定放下时,不是撕心裂肺,而是终于不用再替对方找理由。
第二天,姜眠发了视频。
她坐在白墙前,眼睛红肿,说自己也是被陆泽骗了。
“我一直以为陆哥和许姐感情早就出了问题。我承认我依赖他,但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那些录音里,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看完,只把婚房门口的监控截图发给律师。
截图里,姜眠第一次来,是我住院的第二晚。
她没有像一个误入的人,而是熟练换鞋,熟练进客房,还把充电器在床头。
律师问:“要不要同时公开?”
我说:“公开吧,但只放事实,不加评价。”
监控截图发出去后,姜眠的视频下面很快被质疑淹没。
她又改口,说自己只是从高原下来身体难受,被陆泽带去休息,本没有意识到那是我家。
陆泽是在傍晚去找她的。
姜眠开门时,眼睛还是红的:“陆哥,你来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
陆泽站在门口,声音冷静得可怕:“雪山视频里,你是不是故意露出卫星电话?”
姜眠脸上的委屈慢慢收住:“你现在问这个?”
“回答我。”
姜眠笑了一下:“是。”
陆泽盯着她。
姜眠说:“我就是想让她看见。她不是一直在家里等吗?我想知道,她看见你把卫星电话给我用,会不会崩溃。我也想知道,你会不会为了我,真的不回她。”
陆泽喉结动了动:“姜眠。”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姜眠声音发抖,却不退,“你不是也没回吗?你明知道她会找你,明知道她会急,还是陪我拍完了照金山。”
陆泽一时说不出话。
姜眠往前一步:“陆泽,你现在装什么无辜?那几条爆款不是靠我吗?雪夜救援不是你说要补拍的吗?救援车都到了,是你让他们先别入镜。”
陆泽脸色终于变了:“闭嘴。”
“为什么闭嘴?”姜眠眼里带着泪,“你抱我走过风雪的时候,不也很享受吗?你说镜头里要有生死感,你说观众爱看有人陪你走绝路。可真正把你从绝路拉回来的人是谁,你心里不知道吗?”
陆泽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那边陆泽去找姜眠时,我这边把救援站记录交给律师公开。
记录显示,陆泽所谓“雪夜救姜眠”当晚,救援车提前十五分钟到达现场。
姜眠只是轻微不适,生命体征稳定。
现场备注里还有一句:拍摄方请求延后入镜。
那条曾经被夸成“生死相依”的视频,第一次显得荒唐。
姜眠看到记录后,彻底崩溃,给我打电话。
“许姐,我承认我错了,可我只是想被坚定选择一次。你不知道被丢在高原上的感觉,我真的怕过。”
我站在医院走廊,声音很平:“我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我也在急诊门口怕过。”
姜眠沉默。
我继续说:“但你不该踩着我出钱买的房子,去证明他会不会选你。”
电话那边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我挂断电话。
我没有爽到想笑,但我知道,真相终于开始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