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承宇心疼得目眦欲裂,猛地转身想去扶她。
但碍于我还在场,他又生生止住了脚步,只能用一种极其怨愤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清秋,你都听见了?”
他咬着牙,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满腔的怒火。
“洛洛已经退让至此,你为何还要这般咄咄人?”
“你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难道连容下一个弱女子的肚量都没有吗?”
我看着这对在婚礼舞台前上演苦情大戏的男女。
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陆承宇,你是不是在国外喝洋墨水把脑子喝坏了?”
我微微倾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不过是个靠我注资才活下来的破落户。”
“你让一个无媒苟合的小三,在我的婚礼上哭闹。”
“还敢指责我没有肚量?”
陆承宇被我冰冷的眼神刺得微微瑟缩了一下。
但他身后的那些高管却不了。
他们都是跟着陆承宇一起创业的兄弟,哪懂什么豪门规矩。
在他们眼里,陆承宇就是天,林洛洛就是老板的恩人。
“沈董!我们陆总为公司抛头颅洒热血!”
一个满脸横肉的副总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大吼。
“不过是想给自己的女人和骨肉求个名分,有何不可?”
“您就算贵为首富千金,也不能这般寒了兄弟们的心啊!”
他这一带头,其余坐在男方席位上的高管纷纷拔高了音量。
“求沈董开恩!容下洛洛小姐!”
几十号穿着西装的男人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那架势,哪里是在求恩,分明就是在宫。
陆承宇站在人群最前方,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着我,眼底闪烁着某种隐秘的得意和笃定。
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民心所向,你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我缓缓收回视线,将手中的捧花随意地扔在地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备车,回老宅。”
我对着身后的首席秘书,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秘书立刻拿出对讲机,准备呼叫外面的保镖。
就在这时,一只昂贵的爱马仕包猛地砸在了我的脚边。
“我倒要看看,今谁敢带你走!”
陆母被两个保姆搀扶着,颤巍巍地挡在了通道前。
她虽然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高定礼服,但那双吊梢眼里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精明与刻薄。
她可是当年靠着撒泼打滚在老家称霸一方的市井泼妇。
凭着儿子如今的身价,她在京城贵妇圈里一向横着走。
连我父亲在世时,为了顾全我的颜面,都要敬她三分。
“沈清秋,你今这般任性妄为,可是要将两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陆母指着我的鼻子,枯树皮般的脸庞紧绷着。
语气里没有半分敬意,只有高高在上的教训。
“我陆家如今也是上市集团,承宇更是商界的顶梁柱。”
“你这婚纱都已经穿在身上了,全京城的达官贵人都在里面看着。”
“你现在说不结就不结,是在打我陆家的脸,还是在打你死去的爹的脸?”
她字字句句都在往我头上扣帽子。
仿佛我今天只要敢走,就是整个京城圈子里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