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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僵在那里,手还圈着我手腕。
她抬头的速度慢得像生锈的发条。
我抽了抽鼻子,眼泪还挂在脸上,下意识把手往回缩。她下意识地一紧——指甲又陷进去一寸。
我"嘶"了一声。
整个客厅,三个男人同时上前了一步。
"松手。"
傅深开口。两个字,砸在地上。
沈知意一抖,手立刻松了。
她"哇"一下就哭出来了。
"我没有!傅叔叔我真的没有!我们就是、就是闹着玩!"
她一边哭一边后退,小脸皱得跟小笼包似的,眼泪掉得又圆又快。
要不是我手腕上那道红印还在烧,要不是我亲耳听她说过那句"哭呀让阿姨讨厌你"——我说不定也信了。
二爸爸陆时行把茶往茶几上一放。
"啧。"
就一个字。
他转头看阿姨,语气是法庭上的语气:"刚才在场的,就你一个?"
阿姨腿都软了:"陆、陆律师,我在厨房,听见小公主哭——"
"听见什么了?"
"听见、听见这位小姑娘说,让小公主大声哭,让我也讨厌她——"
沈知意的哭声卡了一下。
陆时行嘴角勾了一下,那不叫笑。
"行吧。"他从口袋掏出手机,"傅深,调监控。"
三爸爸贺轶没说话,直接走过来。
他蹲下,把我抱起来,手指按在我手腕那道红印上。
我"嘶"。
他眉头一拧,转头。
"傅深。"
就两个字,但我听出来了。三爸爸生气了。
他平时在手术台上叫错一缝合针,都比这个温柔。
"傅、傅叔叔,"沈知意往后缩,"我妈妈、我妈妈马上来接我,您可以问她——"
"那正好。"陆时行把手机收起来,"让她过来。"
"啊?"
"我说,让她过来。"陆时行慢悠悠地坐下,翘起了腿,"沈太太是吧?我跟她有几句话要聊聊。"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沈太太是被司机带进来的,进门的时候那一身香水味儿,差点把我熏出来。
她一进客厅就扑过去抱沈知意。
"宝贝怎么了?谁欺负我宝贝了?"
沈知意趴在她怀里哭,哭得那叫一个惨。
沈太太抬头,眼眶都红了:"傅总,我家知意才八岁,你们三个围着她——"
"沈太太。"
陆时行打断她。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拍。屏幕亮着,是刚刚调出来的客厅监控。
画面里,沈知意扯散我头发、抓我手腕、抢我镯子——一帧不落。
沈太太脸上的红一点一点褪。
"这是、这是孩子打闹——"
"打闹?"陆时行歪头,"沈太太,您家姑娘说的'让阿姨讨厌你',也是打闹?"
沈太太张了张嘴,没声了。
陆时行又笑了一下。
"那行,"他站起来,"打闹归打闹。但是您家姑娘说,傅深的朋友在帮她改名字。"
"她以后叫——傅知意?"
啪嗒。
沈太太的手包,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