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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所有人都满脸问号。
校长老张站在演讲台上，连连擦汗。
他身后的副校长老赵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劈了。
“闻凛？苏潇潇？你们不是十几年前就搬走了吗？怎么又......”
“等等......你们都认识？”
校长张德海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老赵苦着脸举起手：
“初中，是我学生。”
老周也举起手：
“也是我初中学生。”
两个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完全一致，带着深入骨髓的后怕。
老赵断断续续的开了口。
“当年苏潇潇因为跟隔壁班起冲突，一个人堵在教学楼楼梯口，拦了对面整整一个班没让他们上课去。”
“拦了多久？”校长下意识的问。
“一整天。”
老赵吞了口唾沫。
“没有一个人能从楼梯口过去。”
老周接话更快。
“闻凛更狠。那年学校运动会，有个高年级的踩了他的鞋。”
“他一个人追着那帮高年级的，从场追到校门口，又从校门口追到隔壁小区，整整追了两公里。”
“后来那帮高年级的翻墙跑进了派出所，才算逃过一劫。”
校长张德海听完这些，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他转身看向我爸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调任到这所大学之前，在海城理工大学当教务处长。”
“他俩大学四年，总共收到的处分通知书摞起来有这么厚。”
他比了个半米的手势。
“虽然他俩是刺头，但他们每一次都事出有因，从来不主动惹事。”
这句话说完，他长长的吐了口气，转头看向刘胜楠和王猛。
“所以，今天到底是谁怎么回事？”
刘胜楠缩在王猛身后，腿肚子转筋。
但我妈本没给校长问话的机会。
她蹲下来，一把掀开我的裤腿。
膝盖上那块被塑胶跑道磨掉的皮，血肉模糊，混着碎石渣子，看的头皮发麻。
我妈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在发颤。
她慢慢的站起来，回头看了刘胜楠一眼。
那一眼比我爸手里的棒球棍还吓人。
我爸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膝盖。
咔嚓一声，他手里的棒球棍直接被捏出了裂痕。
“妤妤，这谁弄的？”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口猛的一抽，一股腥甜直冲喉咙。
又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这次直接溅在了校长锃亮的皮鞋上。
我妈一把搂住我，尖声喊：“宝贝！”
校长手忙脚乱的掏手机，声音都变了调。
“校医院！校医院！准备急救！演讲台这边有学生吐血！”
刘胜楠脸上的血色褪的一二净。
她嘴唇哆嗦着，下意识蹦出一句。
“不......不可能是真的血......”
我妈慢慢的转过头。
“你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