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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凌宁示意陈泊远倒香槟塔。
他恍若未闻,握着手机的力道不断缩紧,几乎快要将屏幕捏碎。
“唐亦舒,你竟然真的敢跟我离婚!”
就像断崖式的被抛弃,让他腔灼烧着尊严的怒火。
下一秒,他想到了什么,气极反笑。
自己没有签署任何离婚协议,更没有收到法院开庭的传票。
唐亦舒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解除婚姻关系。
唯一的答案就是,法院短信是假的。
她用欲擒故纵的手段,想让他回家共度纪念、。
陈泊远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嘲讽。
收起手机,径直走向宾客中心,在欢呼声中倒满香槟塔。
他搂着凌宁的细腰。
“我决定,将满月宴的时间,一直持续到次凌晨,你们在酒店的所有额外消费我买单!”
本就喧闹的现场,立即推向疯狂。
他们以为是陈泊远兴致来了,在照顾他们这些普通人民。
实则,陈泊远只是为了气一气唐亦舒。
她想让他回家。
他偏要错过结婚周年纪念、。
偏她将头低到最深处向他服软。
唯有这样,她才能明白谁才是一家之主。
满月宴到了后半场,大部分的人熬不住提前离开。
凌宁也抱着两个儿子,去酒店的总统套房休息。
整个现场,只剩陈泊远和一众生意场上来往密切的伙伴。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提到了唐亦舒。
“泊远,咱这么多年的兄弟,有些话虽然说出来你不爱听,但我必须说。”
他醉醺醺地用手搭在陈泊远肩上。
“凌宁,瞧着是不错,但终究不比原配夫妻共患难的情谊。”
“我记得,09年的时候,你被批发手机的那伙人陷害入狱,是唐亦舒挨家挨户地借钱,甚至跟哥几个下跪,用性命做担保,最后连她姥姥的遗物都卖了,才凑齐把你保释出来的罚金。”
“你别辜负她,好好待她,她这些年为了你也不容易。”
陈泊远原本的笑容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措的茫然。
“当年那笔罚金,不是凌宁她妈妈取出棺材本帮我交的吗?”
他事业有成,扑上来的小姑娘不计其数。
之所以选中凌宁,是因为当年她妈妈的施于援手。
毕竟,如果没有缴清那笔罚金,自己当时肯定会错过风口,也就不会有现在偌大的家业,顶尖的地位。
另一人顺势接过话茬回答陈泊远。
“什么凌宁妈妈,那就是个喜欢在镇上坑蒙拐骗的老赖,也就你一直埋头创业,不懂人情世故才被骗了。”
“亦舒让我们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就是怕你心里有负担。”
“为了还那些债,她白天给人家当保姆打零工,兼顾着给你炒菜做饭,晚上又到螺丝厂活,手指头被扎穿了好几次,不舍得去医院包扎,还是我看不下去,给她买了瓶碘伏和医用纱布。”
每一句话,都像大天使米迦勒手中持有的双刃剑,重重挥下真相,剖开陈泊远的心脏,直到他感受难言的痛。
他在的时候,能比机器更快算出利润。
也能运筹帷幄,拿捏人心,为自己方的阵营占据更多利益。
所有人都说,他陈泊远虽然极度自负但永远不会栽跟头。
他听了太多这样的话,潜移默化地也就这么认为了。
如今,他骤然知道自己竟然被骗了。
凌宁提起凌母时的挟恩,唐亦舒哪怕娇养了二十年依旧粗糙暗沉的双手。
这些,都如同重叠的幻灯片,不断在陈泊远脑海浮现。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兄弟。
他们曾经都暗恋过唐亦舒。
即便现在他们各自都有了家庭。
但依然,让他产生了怀疑。
是不是唐亦舒为了让他回归家庭,联合兄弟们施展出来的手段。
眼下最快的确认办法,就是找到凌宁。
陈泊远让服务生将兄弟们都抬回了各自的房间。
自己则按下总统套房的专属电梯。
他仅用了一分钟,就快步走过铺着昂贵地毯的长廊。
到门口,他在口袋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房卡。
正要敲门的时候。
一道熟悉且暧昧的声音响起。
是凌宁。
还有陌生男人。
陈泊远闭了闭眼,强行压下情绪保持冷静。
很快,酒店前台就按照他的吩咐送来了房间的副卡。
他打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在套房通往卧室的门口,听到凌宁得意又不堪的声音。
“陈泊远那个老男人,身上都是老人味,要不是为了钱,为了咱俩的儿子,我看他一眼都嫌弃。”
年轻健硕的小伙笑着附和。
“辛苦你了宝宝,等将来陈泊远彻底放松警惕,咱们就想办法提前送他下去投胎,咱们的儿子就能顺理成章继承他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