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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以凡住进西山别墅的第一天,就没打算安分。
她仗着腹中的孩子,把自己当成了半个女主人,整窝在客厅沙发上,使唤佣人比使唤下人还随意。
佣人稍有不顺她心意,她便捂着肚子蹙眉喊疼,吓得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喘。
到了午饭时间,路以凡摸着小腹,慢悠悠走到客厅。
对着正在翻看文件的叶霜乔开口。
“窦太太,我最近胃口不好,就想吃城南老字号的冰糖莲子羹,还有你亲手做的松鼠桂鱼。”
“外面做的总觉得不净,只有你做的,我吃着才放心。”
叶霜乔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应声,只是合上了文件。
她本不想理会,可路以凡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地揉着小腹。
“我知道我不该麻烦你,可孩子最近闹得厉害,就馋这一口......”
“要是饿着宝宝,阿骁会心疼的。”
这话明着是撒娇,暗地里却是拿窦骁施压。
叶霜乔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应声,起身走向厨房。
她不想在这种小事上纠缠,只想安安静静等到离婚手续办妥,彻底离开这片是非地。
厨房里,叶霜乔系上围裙,熟练地处理食材。
热油在锅里翻滚,她小心翼翼地将鱼下锅。
突然路以凡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故意轻咳一声。
叶霜乔分神的刹那,滚烫的油星溅在她手背上,瞬间灼出一片红痕,辣地疼。
她眉头微蹙,随手拿凉水冲了冲,忍着痛继续做菜。
好不容易将摆盘精致的松鼠鳜鱼端上桌。
路以凡只尝了一口,就猛地把筷子一摔。
瓷盘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瓷四溅。
“这是什么东西?又甜又腻,本没法吃!”
“窦太太,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怀着孕,还做这么难吃的东西苛待我。”
“是不是看我怀了阿骁的孩子,心里不痛快?”
哭闹声很快惊动了刚回家的窦骁。
他一进门就看到路以凡梨花带雨地瘫在沙发上,地上一片狼藉,顿时脸色一沉。
不问青红皂白便看向叶霜乔。
“以凡怀着孕,情绪本就不稳定,你多让着她点。”
“做几道菜而已,别摆着窦太太的架子,跟一个孕妇斤斤计较。”
叶霜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手背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
窦骁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默认了无理取闹,不耐烦地挥挥手。
“赶紧收拾净,别让以凡看着心烦。”
他扶着路以凡上楼安慰,全程没有看一眼叶霜乔泛红的手背。
没过几天,路以凡又生出新的事端。
叶霜乔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爷爷遗照,不翼而飞。
那是爷爷生前最后一张清晰的照片,也是叶霜乔留在这栋别墅里唯一的念想。
她翻遍了房间各个角落,衣柜、抽屉、书架,全都找遍了,依旧不见踪影。
她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下楼询问佣人,都说不曾见过。
这时,路以凡慢悠悠从楼梯上走下来,故作慌张地开口。
“窦太太,对不起......我昨天打扫的时候,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相框。”
“可能是随手放错地方,弄丢了......”
“一张照片而已,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万一吓到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
叶霜乔心口一紧,几乎喘不上气。
爷爷刚走没多久,这张照片对她而言,比性命还重要。
她正要追问,窦骁恰好从外面回来。
看到叶霜乔脸色难看地对着路以凡,立刻上前护住后者,皱眉斥责。
“叶霜乔,多大点事,至于吓着以凡吗?”
“一张照片而已,再拍一张就是了,何必这么小题大做。”
“那是我爷爷的遗照。”
叶霜乔终于开口,声音发颤。
“爷爷已经走了,一张照片留不留都无所谓。”
窦骁毫不在意。
“以凡怀着我们窦家的子嗣,你别因为这点小事惹她动了胎气,到时候得不偿失。”
他完全忽略爷爷对叶霜乔的意义,忽略她这五年来的隐忍付出。
在他眼里,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路以凡腹中的孩子重要。
叶霜乔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归于死寂。
她不再寻找,也不再多说,转身上楼,把所有委屈都咽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