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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夹起一块肉,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钱?在这里可不好使。」
我拿着筷子,指了指远处那依然脏乱的猪圈。
「看见没?那边的猪要是没住舒服,你就别想舒服。」
「想吃饭?拿劳动来换。」
江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你这是虐待!我有厌食症!我医生说了我不能受,更不能饿着!我要是饿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我咽下最后一口饭,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巧了,我是专门治厌食症的专家。」
我拎起旁边一桶早就拌好的猪食。
这猪食也不含糊,玉米、麸皮,还有切碎的红薯叶。
虽然是猪食,但搅拌均匀后,倒也散发着一股粮食的清香。
我当着江野的面,提着桶走到猪槽边。
「哗啦啦——」
暖黄色的猪食倒进食槽。
早已等候多时的猪们,哼哼唧唧地挤在一起。
它们大口大口地抢食,发出那种满足的「吧唧」声。
江野盯着那头吃得最欢的大黑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一刻,所谓的「富贵病」,所谓的「厌食症」,在生物最原始的饥饿本能面前,已是荡然无存。
晚上十点,莽村已经进入了深夜,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叫。
这时候,林黛黛开始作妖了。
「啊——!这床太硬了!像石头一样!我的脊椎要断了!」
「这被子什么味啊!肯定有几亿只螨虫在爬!好痒,我要过敏了!」
「窗外那是什么声音?青蛙?蛤蟆?怎么这么吵!吵死了!」
林黛黛披头散发地冲出来,冲我尖叫:
「我有神经衰弱!我在家必须要点着薰衣草精油,听着维也纳森林的白噪音,还要有人给我按摩头部才能入睡!你这里连个蓝牙音箱都没有!你要害死我吗?」
我正敷着两块五一张的海藻面膜,被她吵得脑仁疼。
我揭下面膜,露出一张冷漠脸。
「睡不着是吧?精力过剩是吧?」
「也是,今天一下午就坐那喷防晒了,一点能量没消耗,能睡着才怪。」
我一把揪住她那件真丝睡衣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了后院的石磨旁。
晚风呼啸,林黛黛瑟瑟发抖。
「来,看见这袋豆子没?不多,五十斤。」
我把那沉重的磨盘推杆强行塞进她手里。
「既然不想睡,那就给明天的早饭做点贡献。」
「我也不能白养你们。磨不完,不许停。」
林黛黛哭得梨花带雨。
「你疯了!我要报警!我要让律师你非法拘禁!」
林黛黛眼妆都花了,流下两行黑泪。
「报吧,最近的信号塔在两座山头以外。」
我面无表情地回屋睡觉,只留下一盏昏黄得像鬼火一样的小灯泡悬在她头顶。
「开始吧,维也纳小姐。」
起初,她是抗拒的,哭天喊地,甚至试图装晕。
但在我手里那竹棍敲击地面的「物理鼓励」下,林黛黛不得不推起了磨。
沉重的石磨发出了低沉的摩擦声。
一圈,两圈......
汗水打湿了林黛黛昂贵的睡衣,她的腿开始发抖,胳膊酸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