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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抱起枕头,小声嘀咕:「至于吗,不就是投错屏了嘛......」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网恋对象发来的消息。
他的头像是一只萨摩耶,平时他都把自己称呼为我的小狗。
「宝宝,今天怎么没找我?」
我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门,打字回复:「没事,就是刚才差点把我老公吓出心脏病。」
小狗秒回:「他欺负你了?」
「没有啦,是我不小心做错事了。」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发来一条消息:「宝宝,你要是想离婚的话,我随时可以接你走。」
我噗嗤笑出声。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说这种话。」
「我知道你是我宝宝就够了。」
我把手机贴在口,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跟谢明州结婚这三个月。
我最大的慰藉大概就是这个素未谋面的白月光了。
联姻这件事,说起来也不复杂。
顾家资金链出了问题,谢家愿意帮忙,条件是两家结亲。
我爸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的,大概是怕我闹。
我倒是没闹。
不就是嫁个人嘛,谢明州的照片我看了,长得确实可以。
他真人比照片还要好看一点。
但是性格比我想象中差了一百倍。
搬进谢家的第一天,他站在客厅里,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顾乔音,我先跟你把话说清楚。」
「好的呀。」
「第一,我的书房你不许进。」
「没问题。」
「第二,我在家办公的时候不许打扰我。」
「行。」
「第三,」
他顿了顿,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脆。
「第三,虽然我们是法定夫妻,但在我没有完全接受这段婚姻之前,我希望我们保持距离。」
我歪头看他:「保持距离的意思是?」
「分房睡。」
「成交。」
谢明州皱了皱眉,大概是因为我的反应太过爽快,让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谈判说辞全白费了。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上楼了。
我当时想的是:这人好拽哦。
不过没关系。
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老公是用来看的。
恋爱是可以偷偷谈的。
谢明州的生活简直是照着刻度尺过的。
早上七点准时起床,七点半吃早餐,八点出门去公司。
冰箱里的矿泉水按瓶盖颜色排列,鞋柜里的鞋按照皮质分类,就连茶几上的遥控器都摆得整整齐齐。
有一次我不小心把遥控器放歪了,他路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它摆正了。
他摆他的遥控器,我追我的短剧。
他按刻度尺过子,我按照短剧更新历过子。
井水不犯河水。
管家孙姨有天偷偷跟我说:「少夫人,先生其实人很好的,就是从小被老爷子管得太严了,不太会跟人相处。」
我嗑着瓜子点头:「懂,霸总文学里管这个叫童年创伤。」
孙姨:「......」
谢明州的毒舌是天生的。
或者说,是谢家祖传的。
有回我穿了件新裙子下楼,在客厅碰见他喝水。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
「这件裙子挺好看的吧?」我转了个圈。
「嗯。」他喝了口水,「像我们家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