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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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的时候，没人看见。我犯错了，全公司点名。”
“赵总，您觉得这是我拿工作出气？”
赵总的脸色变了。
“杜小禾，你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没有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有问题的是这个公司。”
“什么？”
“公司四年了，审批链为什么永远缺章？”
“缺章的时候，是谁在顶着？”
“是我。”
“我顶了四年，公司给我发过额外奖金吗？没有。”
“我顶了四年，有人说过一句谢谢吗？没有。”
“现在公司说我‘违规’了，扣我钱、点我名。”
“赵总，我问您一个您答得出来的问题。”
赵总盯着我。
“这四年，因为我‘违规作’保住的订单，总共有多少？”
“......”
“三百四十七单，两千多万。”
“如果我不‘违规’，这些订单至少一半会出问题。”
“损失至少一千万。”
“赵总，这一千万，公司该怎么算？”
赵总彻底愣住了。
“您算不清，对吧？”
“因为您从来不知道，是谁在替您扛着这些事。”
“您只知道——有人多拿了公司三页纸。”
我站起来。
“赵总，您想处理我，可以。”
“按照员工手册，我违规打印私人文件，该罚多少，您说了算。”
“但我‘违规作’保住的那一千万，您打算怎么算？”
“算我多管闲事？”
“还是算我应该做的？”
赵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杜小禾，你......”
“赵总，我不是在跟您叫板。”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
“您觉得我在‘报复’，我没有。”
“我只是收回了那些不属于我‘分内’的东西。”
“如果您觉得公司离开那些东西也能转，那我无话可说。”
“如果您发现转不了——”
我看着他。
“那是不是说明，公司欠我的，比我欠公司的多得多？”
赵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碰见了刘春燕。
她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
我没给她机会。
“刘姐，您定的规定，我执行到位了。客户跑了，您跟赵总解释吧。”
她脸白了。
回到工位，苏莉正站在我工位旁边，跟另一个人说话。
声音不大，但故意让我听见。
“有些人啊，把公司当仇人搞。”
“不就是被通报了一下吗？至于把客户都搞跑？”
“三年老客户啊，四百多万，就因为某人按规定办事。”
“要我说，这就是报复。明摆着的。”
另一个人小声说：“别说了，她回来了。”
苏莉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哟，回来了？老板没把你开了？”
我坐下来，看着她。
“苏莉。”
“嗯？”
“去年六月，你让我帮你盯了一批货，你说你家里有事。”
“我帮你盯了三天，每天加班到晚上九点。”
“那批货准时发了，你拿了当月的优秀员工，奖金两千块。”
苏莉的笑容僵住了。
“你在说什么......”
“上个月，你用公司打印机打了五十页装修合同。”
“而且是彩色打印。”
“要不要我现在去查打印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