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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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什么账？”我爸皱起眉头。
“爸，你跑车二十五年了。”我声音平静，“你算过自己赚了多少钱吗？”
我爸愣了一下。
“没细算过。一年怎么也有个二三十万吧。”
“钱呢？”
“都在你妈那存着呢。她说要留着给你当嫁妆，还要留着咱俩养老。”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爸，如果我告诉你，卡里一分钱都没了呢？”
我爸的脸色变了，提高声音。
“晚晚，你别胡说。你妈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查了就知道。”
我带着我爸去了银行的自助终端。
卡，输入密码。
我爸的密码是苏琴的生。
屏幕跳转。
余额：34.50元。
我爸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这......这不可能。”他声音发抖，“我上个月刚打进去两万。”
我点开交易明细，打印。
机器吐出长长的流水单。
我接过来，递给我爸。
“你看清楚，钱去哪了。”
我爸接过单子，手抖得像筛糠。
每一笔进账的第二天，钱就会被转走。
收款人：林宇。
转账金额：18000元。
备注：宝贝儿子生活费。
往下翻。
再往下翻。
每个月。
每个月都有。
“林宇......是谁？”我爸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把手机里的截图调出来。
保时捷违章照片。
锦绣江南的房产登记信息。
“林宇。”我深吸一口气，“今年二十六岁。”
“住在均价八万的锦绣江南大平层里。”
“开着一百多万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他叫苏琴，妈。”
我爸的身子晃了一下，我扶住他。
“二十六岁。”他喃喃自语。
“我和你妈结婚，二十五年。”
“也就是说，她在跟我结婚之前，就已经有了这个儿子。”
我爸蹲在路边，捂着脸。
没有哭出声，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抽动。
这就是他拼了命养了二十五年的女人。
他连两百块的空调都不舍得修。
他的胃疼得打滚，只配喝热水。
而苏琴，拿着他的血汗钱，给外面的私生子买豪车、买豪宅、炖鲍鱼。
我蹲下来，拍着他的背。
“爸，哭没用。”
“我们要把属于你的钱，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我爸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拿得回来吗？”
“能。”我声音冰冷，“只要你听我的。”
回到家，苏琴已经揭了面膜，正在看电视。
看到我们回来，她翻了个白眼。
“吃个饭去这么久？老江，明天去把物业费交了，两千块。”
我爸没说话，换了鞋，径直走进卧室。
苏琴皱起眉头。
“他吃错药了？甩脸子给谁看呢！”
她转头看向我。
“晚晚，你手里还有钱吗？给我转五万。”
我看着她。
“要五万什么？”
“你远房表弟要创业，我寻思着支持一下。”
远房表弟，林宇。
“我没钱。”我看着她，声音冰冷。
苏琴的脸沉了下来。
“没钱？你一个月工资一万多，钱都花哪去了？养你有什么用！”
她猛地站起来。
“行，你们都不出钱是吧？”
“老江！”她冲着卧室喊。
“把这套老房子卖了！”
卧室门开了，我爸站在门口。
“你说什么？”
“我说把房子卖了！”苏琴理直气壮，“这破房子风水不好，我住着腿疼。卖了换个电梯房，剩下的钱拿去！”
我爸看着她，看了很久。
“这房子，是我当年跑车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你一分没出。”
“现在你要卖了它？”
苏琴冷笑。
“我是你老婆！你的就是我的！我让你卖你就得卖！”
我走上前。
“如果不卖呢？”
“不卖？”苏琴指着我爸，“不卖这子就别过了！离婚！”
我笑了笑。
“好啊。那你们就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