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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找了张椅子坐下。
“好啊,我等着。”
沈家在朝中盘错节三十年,姻亲遍布六部,他姑母又是当朝太后。
光凭一块令牌亮明身份,最多吓他一跳。
回头太后一道懿旨,保他全家周全,我拿他如何?
要让他们连拔起,就得让他们自己把刀举到最高处。
当众调动军械、结阵射,这才是谋逆死罪,是免死铁券都保不住的绝路。
所以,来吧。
人来得越多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本宫今天,就来钓一回鱼。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马场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地面微颤。
砰!
马场厚重的木门被人生生撞开。
一队巡防营甲士涌入,瞬间将整个马场包围得水泄不通。
弓弩上弦声在空气中响起,尤为刺耳。
为首的将领身穿明光铠,神情嚣张。
正是靖远侯世子,京城巡防营统领,沈嚣。
“哥!”
沈明珠立刻哭着扑了过去,指着我哭诉。
“就是这个贱民!他不仅打伤了我们的人,还咒爹去死!”
“哥,你快把他抓起来,我要亲手挖了他的眼睛!”
沈嚣翻身下马,按着腰间的佩剑,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发出一声下流的冷笑。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原来是个长得比娘们还俊的兔儿爷。”
“怎么?”
“被哪个权贵养在后院里,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敢出来咬人?”
周围的纨绔子弟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巡防营的军械,是用来对付大魏子民的吗?”
我看着对准我的弩箭,语气冰冷。
心底却一片平静。
巡防营都调来了,好,罪名又重了一层。
沈嚣仰天大笑起来。
“子民?”
“在这京城三分地,我靖远侯府就是王法!”
“我想谁就谁,我想让谁死,谁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猛地拔出佩剑,指着我身边的“乌云踏雪”。
“这匹马,我看上了。”
“去,把马牵过来!”
两个巡防营的士兵立刻上前,伸手去抓缰绳。
“乌云踏雪”是北境最烈的战马,除了我,谁也碰不得。
它发出一声暴躁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直接将两个士兵踹飞了出去。
“好畜生!敢伤我的人!”
沈嚣勃然大怒,从腰间抽出一带着倒刺的精钢长鞭。
“既然不听话,那就先抽断它的腿!”
他手腕一抖,长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抽向马腿。
但鞭子的尾端,却极其阴毒地扫向了躲在我身后的小马童。
小马童吓得尖叫一声,紧紧闭上了眼睛。
我眼神一寒。
没有丝毫犹豫,我抬起左臂,硬生生挡在了小马童的面前。
啪!
精钢长鞭狠狠抽在我的手臂上。
锋利的倒刺瞬间划破了我的白衣,撕开皮肉,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鲜血,顺着我的手腕,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流过血了。
不过无妨。
这点血,换他沈家满门的血,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