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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小姨家住了三天,我买了一张去青城山的票。
小姨问我去什么,我说听说那边的庙灵,想去给我爸求一支签。。
上山那天是阴天。
石阶上生了青苔,走一步滑半步,我扶着旁边的铁链往上爬,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风从山涧灌过来,灌得人耳朵里嗡嗡响。
中途休息了三次,最后那截石阶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上去的。
庙门虚掩着。
推开门,陆景靠在香案边上,手里捻着没点的香。
他脸上似笑非笑。
“乐乐,你果然来了。”
“我查了你小姨家的地址,你不在。我猜你就会来这里。”
我冷笑一声:
“陆总已经订婚,跑庙里求什么?”
“难道是为了求好姻缘吗?”
陆景偏了偏头,嘴角那抹笑又挂上来:
“你本来就是我女朋友,是我一时做错了事。”
“现在,你可以回到我身边了。”
我轻笑一声:
“陆总再说什么胡话?我的未婚夫是裴深。”
陆景那层笑裂了一条缝。
“裴深?他算什么东西。他以为他是谁?”
“一个给我跑腿的小喽啰,你也真信了他喜欢你?”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香案上的经幡哗哗响。
我盯着他的眼,大声笑起来:
“陆景,我本就没有失忆。”
“第一天我就认出你了。”
“你把我当礼物送人的时候,我在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
陆景瞳孔缩了缩,又猛地亮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抬起来要扣我肩膀:
“那你为什么——“
庙门从外面被一脚踹开。
裴深走进来,今天换了身黑西装,袖口的扣子镶着圈暗纹。
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口别着证件。
他脸上那层混不吝的笑彻底没了。
裴深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来,上面是红色盖章:
“陆景。“
“涉嫌商业诈骗、挪用资金、伪造合同,跟我走一趟。“
陆景僵在原地,目光从那张纸移到裴深脸上,一寸一寸地挪。
“你他妈是谁?“
裴深亮出证件的那一刻,两个制服男人按住陆景的胳膊。
他整张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像盘错的树。
“你他妈到底是谁?“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挣了一下,皮鞋底在砖面上蹭出刺耳的吱嘎声。
裴深没理他。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把那张身份证翻了个面。
背面一行小字,盖着省厅的钢印。
他低声说了个名字,和裴深两个字完全不同。
他把身份证收回去,声音压得更低:
“阮乐吟。“
“你父亲的案子,证据链已经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