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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园被毁的消息瞬间传遍全村。
沈父得知后匆忙赶到现场,看到焦黑的土地,瞬间脸色发紫,捂着口倒了下去。
村里的卫生所救不了,必须连夜转去市里。
救护车在漆黑的山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沈颂欣握着父亲冰凉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到了市内的医院,沈颂欣刚冲进急诊大厅,就被护士拦:“心外科所有医生都在手术室,陆教授的夫人要做心脏手术,排不出人来。”
沈颂欣心里一沉,立刻上楼,在手术室外找到陆时寒。
看到她穿着单薄的衬衫,在深夜的走廊里冻得嘴唇发白,陆时寒皱了皱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沈颂欣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颤:“陆时寒,把医生让一个给我爹,他心梗,快不行了!”
陆时寒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无奈,“颂欣,你就非要跟毓婷争吗?”
“我没有!我爹真的心梗了,就在楼下......”
她看着他,心口突如其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连他都不想要了。
还争什么?
“够了。”陆时寒打断她,眉心拧成结,“沈父身体一向康健,你为了抢医生,连自己父亲都能拿来撒谎?颂欣,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沈颂欣被噎得说不上话。
陆时寒摇了摇头,一脸失望,“毓婷身体不好,她带的那十几个学生还等着她回去答辩,你再等等不行吗?”
“可我爹等不了了!”
“你要顾全大局。”
陆时寒上前一步,双手按住她受伤的肩膀,力道虽然不重,可她还是疼得浑身一颤。
他却没有察觉她瞬间惨白的脸色,语气不容置疑:“那些学生寒窗苦读十几年,不能因为毓婷的事耽误毕业。”
他低下头,试图从她眼里找到一丝妥协。
沈颂欣的肩膀被他按得生疼,那还没取出的针在皮肉里又扎深了一分。
她咬着嘴唇,意识到陆时寒不肯放人。
那她爹怎么办?
下一秒,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转身冲向手术室的大门,拼命拍打:“开门!”
“颂欣!”陆时寒追上来一把拽住她,“别闹!毓婷还在手术,需要安静!”
他直接把她拖进隔壁的空病房,锁上了门:“你先委屈一下,等毓婷手术成功,我再放你出来。”
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窗户被锁死,排气扇嗡嗡转着,却送不进来新鲜空气。
沈颂欣不断拍打门板,喊到嗓子沙哑,始终没人回应。
刺鼻的气味越来越浓,她开始头晕,视线开始模糊。
刚站起来没走几步,就软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吊针。
窗外的天已经凉了。
昨晚值班的护士走进来,遗憾地通知她:“沈同志,您父亲的心梗因为没能及时手术,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已经去世了。”
“尸体暂时送到太平间,请您尽快将他入土为安。”
沈颂欣心如刀绞。
她与陆时寒之间,又多了一笔血债。
她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赤脚跳下床,疯了一样冲出病房,跑进太平间。
她翻遍每一张床,拉开每一个冷柜,只有陌生人的面孔。
护士查询后告知她:“您父亲的尸体已经被人领走了。”
沈颂欣大脑一片空白,转身冲出太平间,却在走廊拐角处一头撞进陆时寒怀里。
陆时寒看到她赤脚披散的样子,皱了皱眉:“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放开我!”沈颂欣拼命推他,“你把我爸的尸体弄哪去了?还给我!”
“你又在说什么?”
陆时寒抱着她往前走,一脸不耐烦。
“我爹死了!是被你害死的!你爸医生全调走了,他不治身亡!”
沈颂欣的眼泪终于决堤,用力捶打他的口,“你是人凶手!你了我爹!”
陆时寒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叹了口气,依旧认定她在撒谎。
他叫住路过的护士:“麻烦查一下,太平间有没有一位姓沈的老年男性尸体?”
护士翻了翻名单,摇头,“今天没有未领取的姓沈的尸体。”
陆时寒低头看向怀里浑身发抖的沈颂欣,语气突然沉了下了来,“颂欣,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