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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进那个帖子，发布时间是两年前，楼主ID叫"深海溺亡者"。
评论区只有三条回复：
"楼主别搞封建迷信哈哈哈。"
"人工湖挺好的啊，我上周还去拍照了。"
"建议楼主去看看心理医生。"
没有人当回事。
但我注意到，楼主在三条评论下面都追加了回复，内容一模一样：
"我室友去了人工湖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学校说她退学了，但她的东西还在寝室里。"
三条追加回复，点赞全是零。
我翻了翻楼主的主页，除了这一个帖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最后活跃时间停留在两年前。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私信。
"你好，我想问一下你帖子里提到的室友，是哪一年失踪的？"
发完之后我没抱什么希望。两年没活跃的账号，大概率不会回。
但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对方回了。
"你也发现了？"
我心跳猛地加速。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你千万别去人工湖。那个地方每年都会'吃人'。我收集了三年的资料，但没有人相信我。"
我打字的手指在发抖，但我还是把那句话敲了出去：
"我信。我有证据。能见面吗？"
对方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发来一个地址：
"明天中午，南门外第三家咖啡店。"
我存下地址，退出论坛，把手机屏幕扣在枕头下面。
第二天中午，我准时到了咖啡店。
靠窗第二桌坐着一个女生，灰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
她看见我，抬起头，摘下帽子。
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觉的样子。
"你就是昨晚私信我的人？"她上下打量我，声音沙哑，"大一新生？"
我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啪地拍在桌上。
里面是厚厚一沓打印纸，有截图、有照片、有手写的时间线。
"三年了。"她说，"我查了三年。从我室友失踪那天起，我就开始查。"
她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五年内，至少十一个女生从这所学校消失。
校方的说法全是'自愿退学'或'家庭原因休学'。但我联系过其中四个人的家长，他们本不知道自己女儿退学了。"
"每年开学季，人工湖就会少一个人。"
她看着我，"学校论坛的帖子发一个删一个，我去找过辅导员、找过保卫处，全被打回来了。"
我合上文件袋，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
她怔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从咖啡店出来时，已经快两点了。
我抱着文件袋推开玻璃门，正低头往书包里塞东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口撞到了一片硬实的膛，文件袋脱手，打印纸散了一地。
"抱歉。"
我抬头。
陆祁珩站在我面前。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拆了，露出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
他弯腰，替我捡起地上的纸。
我的心脏猛地抽紧，那些纸上写着失踪女生的姓名、时间、地点。
但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把纸递回给我，表情毫无波澜。
"陈苏禾，对吧？"他笑了笑，"周语嫣的室友。"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辈子去湖边的是周语嫣，他不应该认识我。
"她提过你。"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补了一句。
我把文件袋抱紧，往后退了半步："谢谢，我先走了。"
"等一下。"
他伸手拦住我，没有碰到我，但那只手横在我身侧，距离近得让人窒息。
他微微俯身，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你手里那些东西......是在查人工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