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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深醒来时,手臂已经麻得没有知觉。
姜年还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
他皱了皱眉,刚想把手抽回来,姜年便轻轻动了一下。
“陆先生......”
她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陆砚深动作顿住。
“醒了?”
姜年睁开眼,看见自己靠在他身上,脸一下红了。
“对不起,我昨晚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没有。”
陆砚深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
如果换作从前,孟瑶这样靠过来,他大概早就推开了。
可姜年不一样。
看着她这张和沈梨有六分相似的脸,再大的火气都没了。
“你身体还没恢复,多休息。”
姜年点点头,目光却越过他,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
“陆太太呢?”
陆砚深这才想起,今天孟瑶答应跟他一起去免费食堂。
按理说,她现在应该已经换好衣服,在楼下等着。
可现在,楼梯口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眉心微微一沉。
“王妈。”
王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沾着水。
“先生。”
“孟瑶呢?”
“太太她......”
“还没起?”
陆砚深心里已经有了不耐。
前几天采访闹成那样,他愿意给她一个台阶,让她今天去食堂露面,已经算是给足了脸面。
她倒好。
这种时候还要摆架子。
王妈迟疑了几秒,小声说,
“太太一早就走了。”
陆砚深动作一顿。
“走了?”
“嗯。”王妈声音更低,“拖着行李箱走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姜年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安地揪住裙角。
“是不是因为我住进来,陆太太不高兴了?”
“陆先生,要不我还是搬出去吧。我本来就不该麻烦你们的。”
陆砚深回过神来,脸色更沉。
“跟你没关系。”
孟瑶一向这样。
只要有一点不顺她意,就要闹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以前是旧宅。
后来是百合花。
再后来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委屈。
明明再也回不来的人是沈梨,可孟瑶却觉得是全世界都欠她。
陆砚深拿起手机,拨通孟瑶的电话。
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他脸色彻底冷下来,给她发了条消息。
“今天有媒体,别任性。”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姜年小心翼翼看着他。
“陆先生,陆太太真的没事吗?”
陆砚深语气很淡。
“她能有什么事?”
昨晚她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不过是看见他带姜年回家,心里不舒服,故意弄这么一出罢了。
王妈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陆砚深看见她的神色,眉头皱得更深。
“有话就说。”
王妈攥紧围裙。
“先生,太太走的时候,带了好几个箱子。”
“还有隔壁房间里老太太的遗像和旧衣服,也都带走了。”
陆砚深眼神一顿。
老太太的东西?
孟瑶平时最宝贝那些东西,连打扫都不让佣人随便碰。
她带走那些做什么?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停了一秒,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还能做什么。
无非是想把事情闹大,让他知道她这次很生气。
陆砚深拿起外套,声音冷硬。
“她愿意闹,就让她闹。”
王妈急了。
“先生,太太这次看着不像是闹脾气......”
“够了。”
陆砚深打断她,“既然孟瑶摆谱不去,那我就带姜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