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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那句话落下时,盛淮安手里的戒指盒啪一声掉在地上。
梨形钻滚出来,撞到他的皮鞋边。
许归舟脸上的笑也僵住。
“你说什么?”
负责人被他的脸色吓到,连忙把平板递过去。
“今天凌晨四点,林小姐亲自打电话取消了所有流程。”
“酒店宴席,婚庆布置,摄影摄像,乐队,花艺,全都停了。”
“她还说,如果盛先生不同意,让我们把违约金单独发给她。”
盛淮安盯着屏幕。
取消确认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林南枝。
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
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机械女声一遍遍响起。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盛淮安脸色彻底沉了。
“她去哪了?”
没人回答。
酒店门口已经有宾客陆续进来。
盛母穿着暗红色旗袍,看到拆了一半的迎宾牌,脸色当场变了。
“淮安,这是怎么回事?”
盛淮安还没说话,温棠就从休息室跑出来。
她脖子上还贴着纱布,眼睛红红的。
“淮安,南枝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一开口,盛母的目光立刻落到她身上。
再看到她身上的伴娘裙,脸色更难看。
“今天是我儿子的婚礼,她为什么穿得像新娘?”
温棠身子一僵。
许归舟下意识想遮挡。
盛淮安却没有动作。
他只是盯着被拆下来的迎宾照片。
照片里,我站在最边上。
温棠挽着他,笑得像真正的女主角。
直到这一刻,盛淮安才发现,原来这张照片这么刺眼。
可昨天,他还觉得我小题大做。
负责人小心翼翼开口:
“盛先生,还有一件东西,是林小姐留给您的。”
他递来一个黑色礼盒。
盒子很轻。
盛淮安打开。
里面只有那张被撕碎又重新粘起来的卡片。
【谢谢参与。】
卡片下面,压着一张打印纸。
是我写给他的。
字迹很稳,稳到没有半点赌气的痕迹。
【盛淮安,九年了。】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再懂事一点,再大方一点,再不计较一点,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
【后来我才明白,不被选中的人,怎么努力都是参与奖。】
【这场婚礼,我退出。】
【祝你和真正想护着的人,圆满。】
盛淮安捏着纸,手指用力。
许归舟凑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尤其看到最后一行时,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许归舟,那把十八岁的伞,你留着吧。】
【我已经不等雨停了。】
许归舟手里的黑伞砰地落地。
伞柄上,我的名字被灯光照得发亮。
可没有人来接。
盛母颤声问:
“南枝呢?”
盛淮安喉结滚了滚。
他忽然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
温棠小声哭了:
“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弄丢耳坠,南枝姐姐就不会......”
盛淮安猛地抬头。
“耳坠。”
温棠愣住。
盛淮安看着她,一字一顿:
“把林南枝母亲的耳坠,给我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