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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色的龙袍刚跨进殿门,柔妃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扑倒在皇帝脚边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救命啊!贵妃姐姐疯了!她要了臣妾啊!”
我被困在黑暗里,冷笑一声,心想这渣爹肯定要发作了。
然而出乎意料,皇帝看都没看地上的柔妃一眼,甚至嫌恶地绕开了她。
他满眼焦急地大步跨向我那满手鲜血的娘亲,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任由血迹染红了龙袍。
“爱妃!你怎么不在床上歇着?手上怎么沾了这么多血,可是伤着自己了?”
皇帝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活像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昏君。
娘亲眼眶一红,指着柔妃:“陛下,臣妾生的是女儿!是他们把臣妾的孩子换了!一定是她的!”
皇帝转头冷冷瞥了柔妃一眼,继续用纵容到极点的语气哄着娘亲:
“还有这事?既然爱妃觉得孩子被藏起来了,那便搜!整个后宫,朕给你翻过来找!”
皇帝当即下令:
“传朕旨意,御林军即刻封锁永寿宫,掘地三尺,也要把贵妃的女儿找出来!”
【?我父皇竟是个纯纯的恋爱脑?】
我在黑暗中惊呆了。
皇帝这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架势,不仅让众人大跌眼镜,连娘亲都放松了警惕,以为他真的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御林军翻遍了每一个柜子、掀开了每一块地砖、连外面的水井都捞了一遍,一无所获。
皇帝沉默片刻,挥退众人,亲自抱着那个假皇子,心疼地看着娘亲:“爱妃你看,朕依着你把宫里都搜遍了。”
“真的是你太累了,这就是我们的皇儿。别闹了,歇息吧,好吗?”
这种被全世界温柔否定的感觉,比直接的恶意更摧毁人。
娘亲看着皇帝深情的眼,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精神濒临崩溃。
难道真的是自己疯了?
就在娘亲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自我怀疑时,我拼尽全力传递心声:
【娘亲!肯定还有地方没找到!我没有死!】
娘亲浑身一震,如同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近乎魔怔地呢喃出声:“女儿......女儿,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儿?”
我强忍着缺氧的眩晕,努力感知周围环境:
【好黑......好挤,我被塞在一个很仄的地方。】
【娘亲,这里有很重的香灰味,还有......冰冷的铁锈味和金箔的味道!】
娘亲猛地抬头,目光在废墟般的永寿宫大殿内扫视。
香灰味?铁锈味?金箔?
她的视线穿过重重帷幔,最终死死定格在大殿正中央——那尊平里高高在上、受尽香火的先帝金身像上!
娘亲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她想起来了:“先帝的金身像......那底座是空心的!”
“去!给本宫移开先帝的金身像!查它的底座!”
此话一出,大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一直温柔小意的皇帝,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眼角微微抽搐,刚才那副恋爱脑昏君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痕。
“爱妃,不可胡闹!”
皇帝上前一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急躁:“那是父皇的金身,代表皇权正统!岂是你说移就能移的?大不敬之罪,你承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