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江晚穿着我的真丝睡衣,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口。
睡衣的肩带有些松,露出大半个肩膀。
那是上个月盛寒初在拍卖会上给我拍下的。
我盯着那件睡衣看了一秒。
江晚立刻捂住领口,满脸歉意。
“念安,你别误会。”
“昨晚我的衣服弄脏了,寒初说你的衣服放着也是放着,就让我先穿了。”
我没接话,视线落在那盆水上。
“什么?”
江晚把水盆往前递了递。
“阿姨起了,该去奉茶洗脚了。”
“你昨晚惹了阿姨不痛快,今天我特意起早烧了水,你端去给阿姨洗个脚,阿姨就消气了。”
我看着她这副“全凭为你打算”的嘴脸,冷笑了一声。
“我没这个规矩。”
江晚急了。
“念安,豪门的媳妇都是这样的。”
“你不能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寒初在外面赚钱那么辛苦,你得帮他稳住后方啊。”
她端着水盆就往我手里塞。
水盆很烫,我下意识往后躲。
江晚却突然松了手。
“咣当”一声。
铜盆砸在地上,滚烫的热水全泼在了她自己的脚背上。
“啊——”
江晚惨叫一声,跌坐在地。
楼下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盛寒初连外套都没穿就冲了上来。
看到地上的水和江晚红肿的脚背,他脸色骤变。
“晚晚!”
他一把将江晚抱进怀里,转头死死盯着我。
“林念安,你疯了吗?”
江晚疼得直掉眼泪,却还死死抓着盛寒初的衣服。
“寒初,不怪念安。”
“是我没端稳,我想让她去给阿姨敬茶,她可能还没睡醒......”
盛寒初眼底压着火。
“她不愿去就算了,你何必低三下四去求她?”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掌擦过我的耳廓,带起一阵劲风。
“你还敢躲?”
盛寒初怒极反笑。
“晚晚好心帮你缓和婆媳关系,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拿热水泼她?”
我冷冷看着他。
“水是她自己泼的。”
“她自己泼的?”盛寒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有病吗自己拿开水烫自己?”
就在这时,婆婆也被佣人扶着上了楼。
看到这场面,婆婆气得直拿拐杖杵地。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们盛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晚晚怀着身子,你居然敢用开水烫她!”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我愣住了。
盛寒初也僵住了。
江晚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看着婆婆。
“阿姨,您......您说什么呢......”
婆婆冷哼一声,快步走过去心疼地拉起江晚的手。
“还瞒着做什么?”
“昨晚那碗安胎药我都闻见味儿了。”
婆婆转头看向盛寒初,眼神里透着精光。
“这孩子是盛家的骨肉,绝对不能有闪失。”
盛寒初的喉结滚了滚,不敢看我。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出戏真是精彩到了极点。
“怀孕?”
我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盛寒初,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盛寒初避开我的视线,硬着头皮说。
“晚晚身体不好,那天我们喝多了......”
“只是一次意外。”
江晚哭着跪在地上,来拉我的裤腿。
“念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从来没想过破坏你们的婚姻。”
“我明天就去把孩子打掉,你别生寒初的气。”
盛寒初一把将她拉起来,吼道。
“你打什么孩子?这是我的骨肉!”
他回头看我,语气竟然理直气壮起来。
“林念安,你结婚三年都没动静,晚晚一次就怀上了。”
“这是天意。”
“反正你也是盛太太,以后这孩子生下来,就记在你名下。”
他施舍般地看着我。
“盛家长孙的嫡母还是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看着这个我曾以为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记在我名下?”
我反问。
“你让我给小三的孩子当免费保姆?”
“林念安你说话别这么难听!”盛寒初皱眉,“晚晚不是小三,她是为了盛家。”
我懒得再听这些恶心的话。
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门。
门外传来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
“不知好歹的东西!停了她的卡,看她能硬气到几时!”
在门背上,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
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