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凄厉的声音撕裂了外面的街道，也让沸腾的财务办公室安静了半秒。
“警察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原本堵在门口的家长们立刻让开了一条道。
走廊尽头，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迅速近。
三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警官。
警号02883，沈牧川。
“是谁报的警？”
沈牧川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被两个保安按住的我身上。
“警官！是我们报的！”
梁兆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迎了上去，指着我大声控诉。
“这个女人叫邱悦然，是我们公司的前员工！”
“她突然发疯，利用职务之便，强行扣押了这位高分考生的所有原件档案！”
“这是要故意毁了人家孩子的前途啊！”
那个提着爱马仕包的女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警察同志，我们都亲眼看见的！”
“人家孩子都给她磕头磕出血了，她就是不还！”
“简直丧心病狂！”
林菀之适时地发出了一声虚弱的抽泣。
她松开我的大腿，瘫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额头。
“警察叔叔......”
她声音嘶哑，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想考个大学报答我妈......”
“求您帮我把档案要回来吧，我害怕......”
沈牧川皱起眉头，看了看地上的林菀之，又看了看我。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保安松开我。
我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站直了身体。
“邱悦然是吧？”
沈牧川走到我面前，声音严厉。
“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我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他。
他核对了一下，转头看向林菀之。
“你的准考证、身份证报一下号码。”
林菀之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复印件递过去，熟练地背出了一长串数字。
沈牧川从腰间摘下警务终端，开启扫描功能。
“滴。”
红光扫过复印件上的二维码。
十秒钟后。
终端屏幕上跳出了详细的绿字信息。
沈牧川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林菀之。
“林菀之。本市户籍，学籍档案正常。”
“高考成绩：698分，全省排名第三十七名。”
“无任何违规记录。”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在我身上，眼神变得极其冷硬。
“所有信息合法有效。”
“邱悦然，你有什么理由扣押别人的合法证件和档案材料？”
梁兆海在一旁激动得直拍大腿。
“听见没有！警察都查验过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邱悦然，你还不赶紧把抽屉打开！”
周围的群众再次爆发出一阵声讨。
“把她抓起来！”
“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毒瘤！”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
直视着沈牧川的眼睛，语气坚定。
“她的证件有问题。我不能交。”
沈牧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是公安系统说了算！”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解除系统锁定，交出被扣押的材料！”
“否则，我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
“不交。”我吐出两个字。
梁兆海在一旁煽风点火。
“沈警官，您别跟她废话了！”
“这女人已经魔怔了！赶紧把她带走，我们好找技术人员来强行解锁！”
林菀之也抬起头，用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沈牧川。
“警察叔叔，救救我......”
沈牧川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再犹豫，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副银晃晃的手铐。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邱悦然，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妨碍执行公务。”
他拿着手铐，朝我近一步。
“我现在依法传唤你。”
“立刻跟我走！”
我看着那副冰冷的手铐，没有后退。
我的目光越过沈牧川宽阔的肩膀，落在了林菀之那张乖巧可怜的脸上。
“沈警官，我还没有陈述我的理由。。”
“听完这些，你再决定要拘留谁也不迟。”
也就在这一瞬，林菀之死死掐住了大腿，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