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以为我会见到我妈。
但是没有。
刺目的白光穿透眼皮，得我不得不睁开眼睛。
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
“心率恢复正常。”
“病人意识正在恢复。”
旁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我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床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两个警察。
是的，警察。
“醒了。”医生松了一口气，转头对警察说，“洗胃及时，脱离危险了，但身体还很虚弱。”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没死成。
为什么连死都死不净。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哭喊声。
“警官，我女儿怎么样了？”
是简牧野的声音。
带着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焦急和沙哑。
接着是舒蔓的啜泣声。
“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啊......我们平时对她那么好。”
门被推开了。
简牧野扑到床边，眼睛红得像兔子。
“微澄，你吓死爸爸了。”
他试图来抓我的手，被我躲开了。
他尴尬地僵在半空。
转头对警察说。
“同志，我女儿她自从妈妈去世后，精神就一直不太正常。”
“前几天还离家出走去翻垃圾桶，我们正准备带她去看医生，没想到她......”
舒蔓在一旁抹眼泪。
“是啊，她脾气越来越暴躁，昨天还把我推倒了。”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想把她送去专业的心理矫正机构。”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简先生，既然你女儿精神状态不好，为什么还要她签放弃房产的协议？”
简牧野的表情瞬间僵住。
“什么协议？我不知道啊。”
警察冷着脸，从证物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
“那协议她要是一直不签怎么办？”
“由不得她。等送进去了，吃几天苦头，她自然就老实了。”
“还是你心狠，那可是你亲女儿。”
这是简牧野和舒蔓昨晚在门外的对话。
清晰无比。
简牧野的脸唰地白了，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那支录音笔。
“这......这是哪里来的？”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他。
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吞药之前，我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并且设置了云端同步。
我没打算活，但我也不打算让他们好过。
我把账号和密码，定时发送给了我的班主任。
如果是班主任报警，那录音笔应该就是班主任提供的。
年轻的警察上前一步。
“不仅是录音。”
“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你女儿所说的‘特训学校’，其实是一个非法的电击戒网瘾中心。”
“你试图通过非法拘禁手段，强迫你女儿放弃数百万的房产。”
“这已经涉嫌犯罪了，简先生。”
舒蔓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猛地推开简牧野，声音尖锐。
“警官，这不关我的事！全是他我的！”
“那个放弃房产的协议也是他打印的，我就是个孕妇，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就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