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陆州衍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像是没有听清我的话。
“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说，我们结束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陆州衍突然轻笑出声。
他摇了摇头，走到沙发前坐下，姿态重新变得慵懒。
“盛清月，谁教你用这种方式要价的？”
他点燃了一烟，透过烟雾看着我。
“嫌钱少？还是觉得这份合同条件不够优厚？可以谈。但用这种方式，很蠢。”
他以为我在演戏。
从头到尾，他都不信我真的要走。
在他眼里，我的反抗只是为了换取更多利益的筹码。
我没有向他解释。
我转过身，径直走向楼梯，回到我的房间。
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当季的奢侈品牌高定。
我一件也没有碰。
我蹲下去，从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里面只有两套我大学时穿的旧衣服，以及我的证件。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带。
陆州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他靠在门框上，嘴里还叼着那烟，看着我收拾东西，挂着嘲弄的笑。
“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就带这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家当都在我这儿？"
他下巴朝帆布包抬了抬。
我拉上帆布包的拉链，转过身。
走到他面前时，我停下脚步。
我抬起手，将耳朵上的钻石耳钉摘下来。
那对耳钉是他第二年年纪念送的。
接着是手腕上的手链。
是他第四年让我跪着给他系鞋带那天，他随手从沙发缝里摸出来扔给我的。
最后，我把那张他每个月打生活费的黑卡，放在了旁边的梳妆台上。
“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我不欠你了。”
陆州衍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盯着梳妆台上的那张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盛清月，你真以为自己走得出这个门？”
他猛地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以后就别想我再给你一分钱的医药费！”
他在用我妈威胁我。
这是他这五年来屡试不爽的手锏。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他甚至连了解一下我现状的兴趣都没有。
“不用了。”我平静地说。
我用力一一掰开他的手指。
“我妈的病，我自己会治。”
陆州衍错愕地看着我。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如此决绝地挣脱他。
我提着帆布包，越过他走下楼梯。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响声。
“盛清月！”他在楼上怒吼。
“你今天走出这里，就别指望我会去找你！我看你能撑几天！”
我没有回头。
我走到玄关，换上那双穿了五年的旧帆布鞋。
推开别墅沉重的大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久违的自由的气息。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夜色中。
身后传来巨大的摔东西的声音。
我听到了陆州衍气急败坏的咒骂。
“三天！最多三天她就会跪着回来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