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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后台,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凌晨航班很空。
登机前,手机亮了一下。
祁野发来消息。
“南枝,你去哪了。”
没有问号。
我看了三秒,关机。
飞机起飞时,城市灯火缩成一条线。
手背上的血已经止住。
淤青从袖口边缘露出来。
空姐问:“小姐,需要冰袋吗?”
我把袖子拉下去。
“不用,谢谢。”
落地中转时,我开机收到了几十条消息。
小许的语音一条接一条。
我点开第一条。
他声音很慌。
“南枝姐,你真走了?”
第二条。
“祁哥早上来棚里了,他看到你工位空了,脸色特别吓人。”
第三条。
“他打开工程文件,发现你退出协作权限了。”
第四条里有很长的沉默。
小许压低声音。
“他把晚晚的人声轨单独放了。”
“姐,真的很薄。”
“以前大家都以为是混音厉害。”
“和声一关,整首歌撑不住。”
在候机椅上。
广播在叫下一班航班。
小许又发来一段。
背景音里,经纪人的声音很尖。
“祁野,联系上南枝没有?下周三首歌谁录和声?”
祁野的声音很低。
“我联系。”
经纪人说:“还有《雾里》现场版后期,她的工程密码你知道吗?”
很长一段空白。
祁野说:“不知道。”
小许发文字。
“姐,他一直坐在你工位上。”
我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过了一会儿,又亮。
是祁野。
“回电话。”
“南枝,我昨天不是故意弄伤你。”
“你先回来,别拿工作赌气。”
我看着那句工作。
指尖没有任何想回的冲动。
小许又发来照片。
我的工位很净。
工牌,耳机,备用线材,整齐码在桌上。
抽屉被拉开。
空的。
只有最里面贴着一张便签。
我写的。
“所有工程文件已交接至公共盘。密码见邮箱。”
最后一行。
“耳返盒我带走了。别的都还你。”
小许说:“祁哥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好久。”
我没有回。
第二天晚上,我在转机酒店听完了小许发来的最后一段录音。
祁野进棚录新歌。
第一遍断在副歌前。
第二遍呼吸乱了。
第三遍,他摘下耳机。
“对讲里怎么没人?”
小许小声开口。
“祁哥,以前是南枝姐给你数拍。”
祁野沉默很久。
“再来。”
第十七遍后,他说不出话。
录音室里只剩他的呼吸。
小许发来一句。
“姐,他今天才知道你以前都做了什么。”
我盯着屏幕。
半晌,祁野的消息又跳出来。
“那首歌不该给她唱。”
我看完,删掉通知。
机场窗外开始下雨。
下一班登机口亮起。
我拖起行李,往前走。
手机在掌心震动不停。
我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