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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恨她。她会说最伤人的话,做 最过分的事情。”
“她只是想让你没有牵挂的离开她,她不想再拖累我们。”
“请你......请你一定要配合她。假装被她伤到,假装恨她,假装再也不要她了。”
“别让她的努力白费。让她安心的走,安心的走......”
电话的那头,正是离婚当晚走出家门的齐韵。
齐韵坐在车中,死死的捂住嘴巴,眼泪从指缝中淌下。
看着趴在窗台偷偷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猛的扇了自己两下才止住眼泪。
降下车窗,对着后视镜重新涂好口红。
一脚油门,她离开了女儿的视线,从车窗降下的那一刻起,齐韵就开始演了。
我再醒来时,入眼便是医院的天花板。
眼睛里布满血丝的江慕白坐在床边。
他轻轻的攥着我的手,迟迟不肯撒开。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忍着头痛,沙哑的开口。
江慕白的声音轻柔,却又压抑着颤抖道:
“嗯,暑假就知道了。”
我闭上眼,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可我忍不住开口问他:
“她们说你找了新的女朋友......”
他宠溺的摸着我的头,摇着头道:
“我以为,那样会让你更没有负罪感......对不起......婷婷......”
我低下头,看着枕头边的落发。
“江慕白,我是个快死的人了。你可不可以......”
他猛的攥紧我的手,低声喊道:
“不可以!不可以!”
“我不要再离开你......我不要......”
我摇摇头,看着这个有流泪的男孩,正要开口。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王主任,情况怎么样了?”
是妈妈的声音。
再也没有了女强人的从容淡定,只有破碎的沙哑。
医生直白的告诉妈妈:
“您女儿的肿瘤已经是晚期了,现在已经压迫到了脑。”
“那我们早两个月来......”
医生摇摇头:
“没有区别的,那时候也已经是晚期了,不是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补救的......”
“医院这边不建议进行手术了......”
过了一会,我听到妈妈走到门前,却又突然听到一声压抑的呜咽。
我又把妈妈惹哭了,可好在,他们都还好好活着。
我缓缓的站起身,推开了扶我的江慕白。
看着门口的妈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又不敢哭出声的样子。
我的心像是被一点点碾碎。
小时候被爸爸家暴的她,从来没有哭过。
只有看到我受苦的时候,她才会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努力的微笑着,从里向外敲了敲门上的玻璃。
妈妈抬头,看着我苍白的脸。
她慌乱的擦着脸上的泪水,快速的起身进来。
她扶着我,嘴上埋怨道:
“刚醒了就下床,这股子劲也不知道像谁!”
我嬉皮笑脸的朝她揶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哎~”
我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妈,医生的话我都听到了。”
她眼神一暗,咬着牙道:
“那又怎样?这个专家不行,我们公司现在已经在医疗行业有些建树了。”
“我已经安排人去请别的专家来会诊了......”
我轻轻拿起妈妈的手,忒在我冰冷的脸上。
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和绝望,心里翻涌着,止不住的难受。
原来她为了能够请到这些专家,不顾一切的把刚刚起步的公司转向医疗行业。
我又把慕白的手覆在另一边脸上,嘟起嘴巴,努力不让泪水流下。
“妈妈,慕白......”
“这一次又拖累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