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画面正中央，是一个昏暗的寝室角落。
一个女孩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
她的脖子上，赫然套着一黑色的猫项圈！
而画面边缘，有一只穿着白色卫衣的手，正拿着一满是血迹的橡皮筋。
那件白色卫衣袖口的花纹。
和现在林夏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刚才说，你打三份工是为了救猫。」
我看着彻底僵住的林夏，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你能给大家解释一下。」
「你手里那勒断了三花猫双腿的橡皮筋，为什么会套在你室友的脖子上吗？」
五百万人的直播间，弹幕出现了长达十秒的真空。
现场的几十个镜头，在短暂的死寂后，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对准了大屏幕，又猛地对准了林夏。
那个护在林夏身前的男同学，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她。
「夏夏......那衣服......那手是你的？」
林夏的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净净。
她的瞳孔急剧收缩，捧着纸盒的双手开始剧烈颤抖。
「不......不是的......」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这是合成的！是AI换脸！赵远你为了洗白自己，居然伪造这种恶心的视频！」
「伪造？」
我冷笑一声。
直接在手机上滑动了一下，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几张高清的转账截图。
「大家看清楚了。」
我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流水记录。
「收款人，林夏。付款方是一个境外的虚拟货币账户。」
「时间是这个月的三号、十号、十七号。」
「而这三个子，刚好是你们学校之前失踪的那三只流浪猫，尸体被发现在后山的时间。」
现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响。
「你所谓的普通学生，每个月却能收到境外打来的几万块钱。」
我盯着她那张已经完全扭曲的脸。
「那是暗网上一个叫做『修罗场』的VIP虐直播群。」
「你就是那个在群里接单的所谓『处刑人』。」
「那三只猫，包括昨天那只三花，都是你在群里开着直播，为了赚取打赏，活活勒断腿的！」
「你放屁！！」
林夏彻底卸下了柔弱的伪装，像个泼妇一样尖叫起来。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个账户是我的！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你要证据是吗？」
我点点头，按下了最后一个播放键。
那是一段音频。
没有画面，但声音异常清晰。
就是昨天晚上，我和她连麦时的背景音提取放大版。
在林夏那句带着哭腔的「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了」之后。
经过技术降噪的音频里，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极度恐惧的呜咽：
【夏夏......求求你......别勒了......我疼......】
那是人的声音。
是那个被套着项圈的聋哑女孩，拼尽全力发出的哀鸣！
林夏的腿彻底软了，如果不是旁边的男生扶着，她已经瘫倒在地。
我步步紧，走到她面前。
「昨天晚上，你在和我连麦的时候，你那个所谓的患有抑郁症休学的室友许安安，就被你绑在身后的衣柜旁边！」
「你为了暗网里的那些变态看客，不仅虐猫，还在虐待一个手无寸铁的残疾女孩！」
「你把镜头怼近猫，不是为了让我看伤口，是为了挡住地上那滩许安安流下来的血！」
全场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刚才那个拿着话筒咄咄人的女记者，此刻麦克风已经掉在了地上。
她看林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来自的恶鬼。
「畜生......」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颤抖着骂了一句。
紧接着，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所有的愤怒瞬间调转了方向。
「你他妈是个变态啊！！」
刚才还护着她的那个男生，猛地一把将她推开。
林夏摔在地上，手里那个装模作样的纸盒子滚落，里面哪有什么死亡证明，全是用过的带血的纱布！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呈现出爆炸的状态。
满屏都是触目惊心的感叹号和不可思议的谩骂。
【我草！！我草！！！这是真的！！】
【虐猫还虐人？！室友被绑着当狗养？！】
【我他妈昨天居然还给她打赏了！我真想剁了自己的手！】
【报警！快报警啊！那个室友还活着吗？！】
林夏趴在地上，头发散乱，像一只被到绝境的老鼠。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对！是我的又怎么样！」
她指着周围那些刚才还在替她说话的人。
「你们这群蠢猪！我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不也是帮凶吗？是你们帮着我网暴他，是你们砸了他的基地！」
「现在装什么好人啊！」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往保姆车上跑。
「陈东！」我厉喝一声。
不用我吩咐，陈东早已经红着眼扑了上去，一把揪住林夏的头发，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跑？你他妈把我的猫狗害得这么惨，你往哪跑！」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辆警车呼啸着冲进基地大门，扬起一阵尘土。
车门打开，老周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员快步走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挣扎的林夏，径直走到我面前。
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委屈你了。」
老周声音沙哑。
「人已经从她学校后山的废弃仓库里救出来了，重度营养不良加多处软组织挫伤，已经送医了。」
「你提供的时间线非常关键，要不是你昨天强行挂断连麦稳住她，那孩子可能熬不过昨晚。」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酸痛。
两名警员上前，咔嚓一声给林夏戴上了手铐。
冰冷的金属触感终于让她清醒过来，她开始疯狂地挣扎。
「放开我！我还是个学生！你们不能抓我！」
「赵远！你算计我！你不得好死！」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的罪孽只到这里就结束了吗？」
我低声说道，「你背后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