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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川抓着手机冲到玄关时,只看见鞋柜上那枚裂开的蓝珐琅袖扣。
婚礼策划还在电话里说:「江小姐说所有宾客由江家通知,赔偿她承担。她还让我转告您,贺太太的位置,您可以留给更需要机会的人。」
贺川的手指猛地收紧:「她去哪儿了?」
策划迟疑:「她没有说,只说不回这个家了。」
他挂断电话,立刻拨给我。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被挂断,第三遍只剩冰冷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贺川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这套房子空得刺眼。衣帽间里,我常穿的外套不见了,梳妆台上只剩他送过却从没认真挑的首饰。床头那板感冒药还在,少了一片,被我掰得边角发白。
AI管家忽然亮起:「贺川先生,江晚女士已解除您的紧急联系人权限。」
贺川抬头:「什么时候解除的?」
「二十三点十七分。」
那正是他替初雪修改婚礼发言稿的时候。
书房电脑还停在文件页面,补充协议没有合上。贺川看着那些条款,终于发现里面最刺眼的一行:江氏注资进入贺氏后,决策权由贺川全权代持,江晚不得单方面撤回。
他闭了闭眼,想起我问他「我不懂」时的神情。
初雪电话打来,声音带着哭腔:「贺总,网上已经有人说婚礼取消了,大家都在问是不是因为我。你能不能先帮我解释一下?」
贺川握着手机,喉结动了动:「初雪,那枚袖扣,谁让你改的?」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我只是觉得旧东西放着可惜,贺总,你不会因为这个怪我吧?」
「那是她母亲留下的。」
初雪声音更委屈:「可是您当时也说,一枚旧袖扣而已。」
贺川没再说话。
他开车去了江家在江城的别院。林叔站在门口,客气拦住他:「贺先生,小姐不见您。」
贺川脸色发白:「她在里面?」
林叔看着他:「不在。小姐半小时前已经登机,目的地京城。」
贺川立刻转身,林叔又补了一句:「董事长让您明天十点来江氏谈撤资善后,别迟到。」
机场高速上,贺川把车开得很快。手机不断响,贺家长辈、媒体、公关部、初雪,全都在找他。
他只盯着我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
我问:「贺川,如果明天我生病没来,你会不会找我?」
他没有回。
那天他正在给初雪排队买蛋黄酥。
贺川赶到机场时,京城航班刚刚起飞。工作人员礼貌地说:「先生,航班已离港。」
他站在玻璃窗前,清晨的跑道很空。
手机弹出一条群消息,是婚礼策划误发的现场撤场照片。白色山茶花被整束搬走,主桌名牌散在地上,我母亲的位置牌被压在最下面。
贺川盯着那张照片,眼眶一点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