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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我的眼前天旋地转。
李刚撇撇嘴，语气埋怨。
「阿姨，真的只有一块钱，我们系统都是联网核对的，不可能出错。」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反复强调着。
「不可能啊，我真的有一百万。」
「那是我老伴摔死的赔偿款，张工给我的，是真的。」
王经理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带着了然。
「阿姨，您要不要跟包工头联系下。可能包工头转错了账户或者没给您转钱？有些工地的账，真的说不清楚，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
我摇着头。
「不可能，当时张工当着我的面取的钱，是我自己重新办理的存款啊。」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哆嗦着掏出手机，我颤抖着拨通号码：「张工，你能不能来趟街口的银行，钱没了，一百万不见了，就剩一块钱了！」
说到最后，我忍不住哭喊出来。
张工一听就急了，连声说马上来。
等待的一分一秒都像在熬油。
我捏着存折和单据，在银行的椅子上坐立不安。
周围有人对我指指点点，悄声说我肯定是想钱想疯了，装糊涂想敲银行一笔。
话全听在耳里，我却没心思反驳一句，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张工大跨步跑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李姐，到底咋回事？啥叫钱就剩一块了？」
我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张工当场就火了，拉着我去找王经理。
「老子当初就在这取的钱，转头就给李姐存起来了，你现在说没了？」
「你们赶紧查查一个月前的监控！」
哪都不缺看热闹的，周围排队等号的人都围了过来。
王经理见无法推脱，只好喊人调出监控。
一个月前监控画面还没被覆盖，画面一清二楚。
张工刚从柜台取出一百万现金，转头就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我，而我又马上把钱放到柜台上存起来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钱都没捂热乎就又给了银行。
铁证如山。
王经理也呆住了，亲自去查我的存折，但无论查几次，我的存折都显示余额一元。
兜里的电话又疯狂响起，还是儿子小伟。
我刚接通，他就歇斯底里地大喊：
「妈，你想让我死是不是！」
「钱怎么还没打过来，莉莉都气跑了，要跟我分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就非要把钱带进棺材一分都不给我吗！」
我捧着手机着急地解释：「小伟，妈之前说的都是真的，银行出错把咱们钱都弄没了，只剩一块钱了。」
小伟愣了一下，声音带着嘲讽：「行，我现在就去银行，我看你还能撒什么谎。」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
王经理捏捏眉心：「阿姨，银行都是联网的，出错的可能几乎是零。」
「等会儿您儿子来了，我们可以一起对证，不行的话，可以报警，我们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行啊，你们银行的错还想怪我们头上，现在就报警！」张工拿起手机就拨打了警方电话。
小伟是跟警察同时到的。
看见警察，小伟发现我电话里说的都是真的，立刻急了。
「钱真没了，可我急着买房子啊！」
他转头命令我：「把老家那破房子卖了吧，先给我凑个首付。」
我扯着他的胳膊却被一把甩开。
「小伟，妈几天前不是给你转了八万四么，你先拿那个钱付首付行不行。」
「早花光了。」
我脑子嗡嗡作响：「三天就都花没了？」
那八万四是我这些年保洁攒下的所有积蓄啊。
「那么点钱，莉莉买两个包就没了。」他一脸不耐烦。
「我最后问你一遍，那破房子你卖不卖？」
他口中的破房子是我和老伴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念想。
我摇着头：「不卖，这房子卖了，你爸的魂会找不到家的。」
「都死了的人找什么家！你就是不想让我娶到媳妇。」
黄伟暴怒，当着整个厅的人指着我鼻子大喊：
「这房子要是不卖就别指望我认你，咱俩断绝关系。」
我的心越来越冷，咬着牙说：「不卖。」
他冷笑一声：「李秀芬你真自私，为了钱儿子都不要。」
「行，正好警察看着，我跟李秀芬断绝关系，以后别指望我养老！」
所有人看我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张工气得青筋直冒，转头对警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