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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顿住了。
背对着他们,我攥紧了兜里的手机。
"看什么?"我尽量让语气自然。
"你今天一直盯着手机看,"
我爸的声音平平的。
"爸就是随便看看,没别的意思。"
"我在看高考成绩。"
"那给爸也瞅瞅,看我闺女考了多少分。"
我转过身,挤出一个笑。
"手机没电了,刚才关机了。等充上电你再看。"
我爸盯着我看了两秒。
那个眼神让我脊背发凉——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
"行吧,"他最终移开目光,"去歇着吧。"
我转身进了卧室,反锁门的瞬间,手都在发抖。
他们想要我的手机。
因为手机里有那条短信。
他们不一定知道短信的具体内容。
但他们知道我哥的手机号还存在我的通讯录里。
他们怕我哥留了什么东西。
我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家。
窗户钉死了,大门过不去。
还有什么办法?
我环顾卧室——目光落在了卧室门旁边的墙壁上。
这面墙的另一边,是卫生间。
卫生间有个小窗户,通向楼道的天井。
窗户很小,但我瘦,应该能挤过去。
我正盘算着,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
"丫头,妈给你热了杯牛,睡前喝一杯睡得香。"
"不用了妈,我直接睡了。"
"那妈放门口了啊,你渴了自己拿。"
脚步声远了。
我不会喝那杯牛的。
就像我不会吃那盘饺子。
我从袖子里掏出那两个藏起来的饺子。
用纸巾包好,塞进书包里。
这是证据。
如果里面真的被放了东西,拿去检测就能证明一切。
然后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
那扇小窗户还在,没有被钉。
大概是他们觉得这个窗户太小,没人能出去。
我踩上马桶盖,把窗户推开,探头看了一眼——
外面是天井,对面是楼道的墙壁。
往下看是一楼的地面,大概三米高。
能跳。
我正准备翻窗,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从脚下传来的。
不是卫生间地面——是更下面。
极轻极轻的,像是有人在敲什么东西。
咚。
咚。
咚。
我屏住呼吸,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砖上。
那个声音更清晰了。
不是敲击。
是有人在挠。
用指甲,拼命地、绝望地挠着什么东西的表面。
就在我正下方。
而这栋楼——我家住一层。
一层下面,是地下室。
那个从我记事起就锁着的。
爸妈说里面堆满了杂物的。
从来不让我和我哥进去的地下室。
我趴在地上,心脏狂跳。
那个挠的声音停了。
然后——
传来一个声音。
闷闷的,像是隔了很厚的水泥板,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沙哑的、虚弱的、像是喊了很久已经快喊不出来的:
"妹......"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