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没到。”
“我也没到。”
“我也没有！！”
“怎么回事？！”
“别急，别急，”温婉立刻出来稳定军心，“第一门语文是九点开考的，严格来说，72小时要等到明天早上九点。你们急什么急？没出息。”
“真的吗？不会有问题吧......”有人开始疑惑。
“温婉说话，你们还不放心？”
宋宇出来给她站台，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大家今晚好好睡，明早醒来就是大富翁咯！”
然而，所有的人一夜无眠，在群里心不在焉玩起了成语接龙游戏。
好容易挨到九点，秒针刚过12，终于有人再次忍不住了。
“钱呢？”
“是啊，钱呢？”
“九点了！！温婉！！！”
温婉连忙发语音：“大家别急，我把我当律师的表哥拉进来问一问，他是专业的，肯定能给大家解决。我表哥打过很多官司，从来没输过。”
一个名为“律政先锋”的号在一分钟之内被拉进微信群。
“疯了吧？你们是不是疯了？？这怎么可能给你们赔钱？”
温婉的律师表哥进群后的第一句话，让群里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炸了。
“你说什么？”
“不可能，我们都有协议的，白纸黑字，豆包怎么能不认？”
“温婉不是给你看过了吗？你不是没问题吗？”
沉默两秒，律师张大伟发了一条语音，比他们更崩溃：“我什么时候说没问题了？我说的是格式没有问题！”
“我说的是格式！格式！你们听得懂人话吗？”
“谁知道她会跟一个AI签合同啊？”
“还有你们，是不是傻？你们好歹是清北冲刺班，脑子呢？脑子被狗吃了？！”
“豆包只是个大语言模型，它不是独立法人，也没有银行账户，它给你签的名字，跟你家猫按的猫爪印有什么区别？”
“你们见过哪家保险公司不查资质不验身份，连保费都不收，就敢给人五千万的？天上掉馅饼？那是铁饼，砸不死你们！”
没人说话了。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他们的颤抖。
过了很久，有人发了一句：“那钱呢？”
张大伟又发了六十秒语音。
他听起来已经快碎了：“什么钱？哪来的钱？豆包背后的公司注册资本也才一千万，你们三十二个人加起来十六个亿！”
“我的天呐你们知道十六亿是什么概念吗？堆起来能压死你们三十二个！”
“赔你点豆包积分还差不多！再送你几个虚拟徽章，满意了吗？”
我躺在床上，一条条翻他们之前的狂欢消费记录。
周媛的消息先弹出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豆包怎么能骗人？！”
“我的信用卡怎么办？我拿我爸妈的卡刷了二十万啊，我拿什么还？我爸妈会了我的......”
“救命，我的宝马还是贷款买的，现在还能退吗？我刚开了三天......”
“我把房子抵押了，完蛋了......完蛋了......”
所有人都哭着，声音都是哆嗦的。
宋宇原本是第一个站温婉的，现在疯狂艾特她。
“你说话啊温婉！”
“我知道你在线，你滚出来！别装死！”
“是你说没问题我们才签的，是你给我们发了攻略！是你！罪魁祸首就是你！”
“说话啊！装死吗？”
温婉被得没办法，终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我也是受害者。”
“我也花了很多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还！”
“再说了，是我你们签协议的吗？是我你们超前消费吗？你们自己贪心，还怪我？”
群里一下就炸了。
“我们是相信你才会这样，你居然推卸责任？温婉你要不要脸？”
“有人知道温婉家在哪吗？”
“我知道，我骑着小电驴去接你，五分钟到，我们找她算账去。”
“找她算账！”
之前在我身上用过的手段，现在，他们打算在温婉身上用。
温婉显然是急了，她立刻让大家不要去，哭泣声断断续续。
“大家别来！求求你们别来！我爸妈会打死我的，你们再等等好不好？我我我......我去法院！”
“豆包跟我们签了协议，它就该履行的，要是它不履行，就让它背后的公司赔钱，法律会保护我们的！”
“我们有全套聊天录屏，豆包抵赖不了的！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大家暂时被温婉安抚下来。
温婉真的写了一封书，还发到群里给大家看。
“我问豆包了，它说可以告赢，只要大家联名，豆包背后的公司就会受不了舆论压力，给我们赔钱了。豆包亲口说的，它不会骗我。”
“那我们再相信你一次。”
“温婉，我们把自己的命都压在你身上了，你别让我们失望。”
“等你的好消息。你要是再骗我们，你就等着。”
所有人都抓着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满屏地期待好消息。
完全没有注意到张大伟发了一串省略号之后，悄悄退群了。
“我去发帖，去开直播，去搞热度，我就不信，法治社会，豆包还能赖掉这份协议！”
温婉果真在各个平台都发了帖子。
控诉无良豆包骗她签协议，事后又反悔不给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