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秦深守在电梯口。
看到是我，把我拽到没人角落里，教育我：
“妈念叨你好几天呢，哭着说她就不该拆迁老房子，不拆迁你就不会闹，寻死觅活都因为你。”
他上下打量我，视线落在我双手上，不爽地皱起眉：
“你就这么两手空空来了？”
“没带礼物吗？”
他推我往电梯上走：
“你现在赶紧，去买点礼物，最好买金首饰送给妈。”
“就说你错了，以后会照顾她一辈子，别再提什么拆迁款不拆迁款的事。”
“到时候我再帮你劝劝妈，这事也就过去了。”
“快去快去。”
我甩开他的手，皱眉：“别碰我。”
秦深黑脸，想到还需要我照顾婆婆，好脾气耐性子说：
“行，我知道你照顾辛苦，以后工资给你两千行了吧？”
我气笑：“你妈瘫痪在床，每月药费都不止2000，衣食住行还都非常挑剔，你给那2000说出来不害臊吗？”
秦深神色不耐烦：
“你什么意思，还惦记拆迁款？”
“我真服了，妈都多大岁数了，你非要跟一个瘫痪老人计较？”
“拆迁款妈跟我说过，我支持妈给妹妹。”
“我这个当哥的都没说啥，你一个嫂子非要惦记妹妹手里那点钱吗。”
突然传来小姑子的声音：
“嫂子，你来了呀。”
她走过来。
身后跟着亲戚和媒体工作人员。
他们拿手机直播的直播，录像的录像。
看向我的眼神都带有鄙夷和不屑。
嘴上一句话没说，但眼神已经将我谴责得一无是处。
小姑子大步过来，瞧了我一眼，故意大声说：
“嫂子肯来，这是说明知错了。”
“不过我要说说你嫂子，道歉也不说带礼物，空手来得太没礼貌。”
“没事，我妈不是小心眼人，你诚恳道歉，再跪下磕个头，这事就翻篇了。”
我凉凉看她一眼，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婆婆哎呦着，身上衣服还是几天前进院前的衣服。
看到我立马哭出来：
“儿媳妇，都是妈的错，希望你能原谅妈。”
“妈也想把拆迁款给你，可是妹她在外地子不好过啊，你实在生气，打妈吧，随便打，只要你能消气，打死妈都行。”
小姑子尖声道：
“妈，您真是太惯着嫂子了。”
她双臂环：“嫂子，你说说你也是，脸皮真厚，现在还要一个瘫痪在床的长辈给你递台阶。”
“妈，这事不能轻易就完了。”
“万一下回还闹怎么办？必须让她下跪道歉。”
我看向秦深。
我们结婚七年。
七年同床共枕。
他似乎眼里浮现不忍，但还是别过视线，指挥我：
“黎昭，你跪吧。”
“这件事的确是你错了。”
照顾婆婆，我是儿媳天经地义。
需要垫钱，我是媳妇辛苦一下。
拆迁款到账，我是外人没资格。
现在我不想伺候了，又说是我的责任。
长枪短炮的镜头往我脸上怼。
亲戚们七嘴八舌让我脆道歉。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砸秦深脸上：
“秦深，我们离婚。”
又掏出厚厚一沓我整理好的资料复印件：
“这里，是我照顾瘫痪婆婆七年的所有证据。”
“不论是钱，还是常开销，我一笔笔全部记录在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