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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教室里没人说话。
秦峥的手还搭在桌面上，指节一点发白。
教学办老师先反应过来：
“什么平台？”
护士长低声重复：
“省规培质控平台，公开投诉通道。”
她顿了顿，看我和许知意一眼：
“还有，省里值班专家要求医院立刻提交完整病历、监控、医嘱时间轴。”
医务科的人脸色刷一下变了。
之前劝我们“内部解决”那人，立刻合上文件夹：
“这件事不能再让规培生单独签说明，得按流程调查。”
秦峥冷眼扫过去：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方避开他的眼神：
“秦主任，平台投诉有时限，两个小时内要上传材料。”
我把那份情况说明推回去。
“还签吗？”
秦峥盯着我，目光冰冷。
许知意低头把病历夹抱得更紧，肩膀却松了下来。
第一口气，终于顺了。
院长办公室的人来得很快。
带头的是质控科主任，姓梁，神情严肃。
她一进门，先看桌上的情况说明，只扫两行，脸就沉了。
“患者还在手术室，事故原因没查清，责任说明倒先写好了？”
教学办老师张了张嘴：
“梁主任，我们只是想先了解情况。”
梁主任把纸拍在桌上：
“了解情况需要让规培生承认夸大病情？”
没人敢接。
秦峥站起来，神色不变：
“梁主任，急诊判断本来复杂。两个规培生缺乏经验，和家属沟通时确实有不当之处。”
“缺乏经验？”梁主任转向我。
“江眠，你说。”
我打开电子病历系统，把自动保存记录调出来。
“十五点十二分，患者入抢救室。许知意完成首诊问诊，记录撕裂样背痛、左右上肢血压差五十毫米汞柱、既往主动脉部扩张。”
许知意接上：
“十五点二十一分，我们建议完善主动脉CTA，秦主任认为按急性冠脉综合征处理。”
我点开超声截图：
“十五点二十九分，床旁超声提示主动脉部异常，疑似内膜片。”
梁主任看了两秒，脸色更冷：
“这叫经验不足？”
秦峥皱眉：
“截图不能作为唯一证据。”
我说：
“所以还有监控。”
质控科的人立刻调监控。
画面里，秦峥夺走电话、挂断会诊、让我们出去的动作一览无余。
“如果不是夹层，你们两个这轮规培直接不合格。”
梁主任看完，示教室里一片死寂。
秦峥脸色微变：
“我当时是为了维持抢救秩序。”
“抢救秩序不是用来遮掩正确意见的。”
梁主任转身下令：
“暂停秦峥急诊带教资格，封存三号床完整病历，等患者手术结果出来后开院内质控会。”
这句话落下，秦峥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
许知意小声问我：
“这算赢了吗？”
我看着秦峥，他很快抬眼，眼底没有慌，只有更深的冷。
我低声说：
“不算，只是开始。”
三号床手术成功的消息，是凌晨两点传来的。
许知意趴在值班室桌上，听见护士喊，整个人一下弹起来。
家属在手术室门口哭得说不出话，见到我们就要鞠躬。
我扶住她：
“谢手术医生吧，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
她摇头：
“如果不是你们，我老公等不到手术。”
这句话被旁边家属听见，很快传遍急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