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玉佩
三十分钟前。
我扑倒殷娇娇，脑中盘算起时间和用量。
致幻散起效要三到五息，屠夫恢复视力要半柱香，扰器剩二十二分钟。
时间充足。
我抱住殷娇娇，掌心的粉末抹过殷娇娇的鼻翼两侧。
殷娇娇的瞳孔在三息内涣散。
“姐、姐姐？”她声音含糊，“好、好漂亮的花。”
致幻散起效。
我迅速扒下殷娇娇外面的罩衣，将自己的薄衫套在殷娇娇身上。
两人身形相仿。衣裳一换背影难辨真假。
还差一样物件。
我低头扯断殷娇娇脖子上的半月形玉佩系绳。
殷娇娇毫无反应，她对着虚空咧嘴笑，嘴里嘟囔着：“好多好吃的都是我的。”
我攥紧玉佩推了殷娇娇一把。
殷娇娇踉跄着朝土屋方向走去。
“来了来了。”殷娇娇笑着走了进去。
木门闭合，屋内传来屠夫抓住活人的动静。
铁链锁上房门，我转身走向村子后方的柴房。
柴房并未上锁，我翻出精白米、盐巴、腊肉与粗麻绳全部塞进袖兜。
拿起那块玉佩。
我清楚殷父打开袋子与殷母进食的时机。
我站在柴房摩挲玉佩边缘，将玉佩揣进袖兜。
殷父嘴里咬到的玉佩另有出处。
弹幕浮现文字：
【等等，她不会是从屠夫的柜子里找到了别的存货留下的饰物吧】
我嘴角上扬。
屠夫柜子里的木匣中码着三只银镯、两支铜簪、玉坠及一枚半月形刻着安字的玉佩。
这枚玉佩大小形制与殷娇娇的那块相似。
我用猪刀尖将安字划深并添上几笔，改成勉强能认出的娇字。
肉饼油腻且殷父心虚手抖，他看到轮廓就会自动补全一切。
我不需要殷娇娇去死。
只需要殷父殷母以为自己亲手把女儿送进灶台。
他们以为吃下去的肉饼就是女儿的肉。
这种认知是严厉的惩罚。
弹幕停滞三秒后涌出大量文字。
【天哪！】
【她没有殷娇娇。】
【她只是换了一件衣服，抹了一把药粉，放了一块别人的玉佩。】
【然后让她爹妈自己吓死自己。】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我蹲在柴房将水、药、食物、武器与杂物分类码放。
清点完毕她看了一眼天色。
月亮偏西。
我起身拍去膝盖灰尘，提着猪刀走出柴房。
路过土屋时她贴着门缝倾听。
屋内传出粗重鼾声，屠夫已睡。
殷娇娇此刻仍处在幻觉之中。
我收回目光，扰器失效，主动造成致命伤害会遭系统抹。
殷娇娇必须活着，但活成何种状态并无规定。
我转身离开村子，脑海浮现弹幕说过的话。
上辈子殷娇娇趁女主饿晕时让殷父割下女主的腿肉。
这辈子该轮到殷娇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