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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
顾淮南的嗓子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疯了一样拨开人群,不顾一切地朝着花轿冲过去。
“阿音你下来!你不能嫁给他!”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那被风吹起的轿帘。
可还没等他靠近花轿三米之内,几个腰系红绸、身形魁梧的土家护寨人就挡在了他面前。
“滚开!让我过去!那是我的妻子!”
顾淮南双眼猩红,拼命撕扯着护寨人的手臂。
护寨人反扣住他的肩膀,用力一压。
顾淮南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柏油路面上。
粗糙的地面磨破了他的西裤,鲜血渗了出来。
但他感觉不到痛,死死地盯着轿窗里那个端坐着的身影。
“阿音,我都知道了!那个平安扣是你的!”
“是林清清骗了我,救我的人是你对不对?”
“你下来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淮南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毫不掩饰的哭腔。
他以为只要他认错,只要他把误会解开,我就会过去每一次一样,红着眼眶原谅他。
我微微偏过头,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红纱,落在了顾淮南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波澜。
就像在看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顾先生,别挡了沈家的路。”
顾淮南如坠冰窟。
“阿音,你别这样报复我......”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只是在演戏气我对不对?”
“沈砚舟他比你大那么多,你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嫁给他!”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队伍前方传来。
沈砚舟身边那位穿着对襟老布衫的大管事走到顾淮南面前,递给顾淮南一张烫金的请柬。
“顾总,请注意您的言辞。”
“我家大少爷说了,念在您曾经照顾过少夫人几年的份上,这张请柬送给您。”
“但如果您再敢惊扰少夫人,我们不介意让顾老板在这片西南地界上寸步难行,连一片茶叶都带不走。”
顾淮南颤抖着手,接过那张大红的请柬。
不是演戏。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起轿——”
管家高喊了一声。
八个壮汉同时发力,花轿稳稳地抬起。
顾淮南眼睁睁地看着花轿从他面前经过。
风再次吹起轿帘。
他看到我伸出带着羊脂玉镯的手,平静地将轿帘拉紧,隔绝了他的视线。
没有留恋。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继续前进,锣鼓声震耳欲聋。
顾淮南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请柬,指甲掐进肉里。
周围的人群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被遗弃在这条铺满金箔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