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祖宅易主，外室藏踪
这些时，我一直陪在母亲身边，子难得地清净下来。
沈明远与婆婆也没遣人递过一句话，我也乐得清闲。
今晨接到一封无署名的信函，拆开半晌才在末尾寻到落款 —— 京兆府户籍司。
“林娘子，您申办的不动产异议登记业已受理。然需提醒您，眼下此宅户籍册中确已新增一人，您须尽快呈递凭证文书，本司方可启动更正程序。”
“此外，若对方拒不配合，您或需经由府衙裁决。”
我深吸一口气：“有劳了。我这边备齐契书便呈过去。”
搁下信笺，我又给父亲的故交 —— 也就是沈明远衙署中的上峰周大人修书一封：“周伯父，上回与您说的事，请您依律办理，不必再顾及我了。”
周大人很快回函：“月娘侄女，早该如此了。那竖子不是东西，老夫早就看出来了。”
我苦笑一声，披上外衫，乘马车直往旧宅而去。
在旁人宅中住上几年，还真当自己成了主人了。
尚未进门，便听得院内欢声笑语。
厅堂里，一个容颜娇俏的女子端坐榻上，怀中抱着个稚童。
婆婆蹲在地上，逗弄着她怀中的孩子。
沈明远正执帚洒扫，宅中窗明几净，处处井然。
不过数不见，沈明远好似换了个人，从先前不会洒扫、不会炊爨到如今游刃有余。
我们在一处时，他从未做过这些。母亲未至之前我想让他与我分担些家务，他总是一脸不情愿，敷衍应付几下，依旧一片狼藉。
听得动静，沈明远抬头望向我，愣了一愣，更多的是心虚。
“你…… 你怎的回来了？”
“我的宅子我为何不能回？你们带着外人住进我的宅邸，可曾问过我的意思？”
那女子站起身抱着孩子往正房走去，“啪” 的一声将门合上。
见我盯着她的背影，沈明远闪身挡住我的视线，紧张兮兮地解释：
“我表妹来京中游玩，客栈都住满了，便来咱们宅中借住几。”
“沈明远，你当我是傻子么？你唯一的表妹今年方才十六，哪来的孩子。”
他一时情急，自己说漏了嘴：“远房表妹…… 她可不是我的外室，我可没纳妾。”
婆婆也伸手指着我鼻子骂道：“林月娘，你还在这疑心我儿子。不过是没给你娘买盒点心，你便给我们甩脸子。成婚这么些年了，没给我们沈家生下一儿半女，我们还没嫌你呢，你倒好意思和我儿提和离。”
我讥讽地笑了笑：“我说错了不成？”
“给你们一，收拾妥帖给我滚出去，不然咱们公堂上见。”
言罢，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快走出院门时，我朝正房内高喊一声：“小娘子，这宅子是我外祖父留下的祖产，衙门的差事也是我娘家替他谋的，他养不起你。”
沈明远追上来想捂我的嘴，我猛地抬膝直冲他腹下三寸，他登时蜷在地上。
入夜后我从暗中安排的人那里得知，他们二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妆台上搁着一盒用尽的合欢香，衣桁上原本我的衣裳尽数落在地上任人践踏。
取而代之的是那女子的贴身小衣与罗裙。
我还听见他们商议：就是不走，看她能奈我何。
我瞧着黄历上圈着的初五，冷笑出声。
明便是吏部岁考放榜之，望你能平安度过。
否则到时候既想保住差事，又想留住宅子，只怕你没这份心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