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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是在医院。
沈清辞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呛的她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陆砚修坐在病床边,眼底透出深深的疲惫。
他身上还穿着那晚的衬衫,似乎一直都没离开过。
“医生说,你手腕的伤可能会影响你以后弹琴,具体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再看。”
沈清辞下意识抬起胳膊,只见手腕处的纱布缠了厚厚一圈,解不开,也动不了。
她瞬间红了眼眶。
陆砚修不知为何心里慌了一下,赶紧解释道,“那天晚晴的右手也划伤了,我怕她以后弹不了琴,就先带她来了医院,我不知道你伤的这么严重...”
沈清辞闭上眼,忍住不让眼泪流下,可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我受伤的事别告诉我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陆砚修看着她苍白的脸,愣了好一会。
“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离毕业还有五天,毕业以后我们还是会在同一座城市,我会陪你一起治疗的。”
沈清辞轻轻“嗯”了一声。
她没有告诉他,五天后,她就会永远离开这里,和他再没有任何关系。
陆砚修刚走没一会,苏晚晴推开了沈清辞的病房门。
“清辞,我听砚修说你的手受伤了…”
苏晚晴皱着眉,说话的语气却有种窃喜的感觉。
她看向沈清辞手腕上缠着的厚纱布,问道,“怎么样?还能弹琴吗?”
沈清辞没有理她,只是淡淡地说,“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可苏晚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走上前,狠狠捏了一下沈清辞受伤的手腕。
沈清辞痛的闷哼一声,苏晚晴却突然笑了起来。
“我看你伤的不轻,毕业典礼就不要上台弹琴了,你好好养伤,到时候我来替你。”
原来苏晚晴又在打她的主意。
沈清辞疼的额头冒了许多冷汗,强忍着痛打开了手机录音。
“我的演奏我自己会完成,苏晚晴,你刚回国,不要只想着出风头,多想想怎么提高你的钢琴水平。”
话音未落,苏晚晴面目狰狞地吼道,“只要没有你,我的表演就是最好的!看来你伤的还不够严重,让你还抱有一丝侥幸...”
“我告诉你,你爸妈的车祸是我找人的,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提前拧松了水晶灯的螺丝,所以才能正好掉下来砸到你。”
“本来是想砸断你的手,可惜你躲过去了,不过下一次你可不会这么幸运了,沈清辞,如果你不放弃弹钢琴,我就散播谣言,让你家破人亡!”
事情的真相一点点摊开,串联起来,沈清辞只觉得浑身血液像是凝固了。
她没想到,为了争夺所谓的第一,苏晚晴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所以她本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凭空捏造,而陆砚修竟然对她编造的谎言深信不疑。
“难道你不怕我告诉陆砚修真相吗?”
沈清辞气得攥紧了拳。
“你尽管说,你看看他会信谁?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吗?他是为了追我才和你在一起的,我们四年没见,可他还是偏袒我,你算什么?”
“只要我勾勾手,全世界男人都上赶着来找我,你去打听打听,文森特·霍尔教授是不是被我迷得团团转?”
苏晚晴挑衅地冷哼一声,却在不经意间,注意到沈清辞的手机正在录音!
“你个贱人!竟然敢偷偷录音!”她下意识冲上前想要抢走。
沈清辞死死抓住手机不放,“我要把你做的坏事公之于众!”
僵持之中,陆砚修拿着装满糖的玻璃罐走了进来。
“你们在什么?”
沈清辞一口气把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是她害我爸妈出车祸,又在水晶灯上动手脚害我受伤,这些本就不是意外,一切都是她弄的!”
苏晚晴忽然松开手,沈清辞没反应过来,头磕在了桌角,血很快渗了出来。
而苏晚晴则趁势坐在地上,委屈地看着陆砚修掉了泪,她哭的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砚修,我好心来看清辞,她竟然在手机上恶意剪辑视频,想要污蔑我!”
陆砚修扔下手中的玻璃糖罐,心疼地为她拂去泪珠。
“她在说谎...”
沈清辞捂着流血的额头,尽管身子虚弱,却还是用尽力气想要解释清楚。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