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不需要知道。”
我接过文件,在确认栏稳稳签下名字,“我单方面申请的,周五我就去新公司报到。”
总监叹了口气,没再多劝。
回到工位,我开始清理电脑里的私人文件。
接下来的三天,我有条不紊地拆解着我和段修远七年的羁绊。
我把公寓里剩下的几件私人物品打包,寄到了邻市的员工宿舍。
我退出了我们共同的家人群,没有一句解释。
我联系了婚纱店,把那件我等了半年的主纱,原价转让给了一位急用的新娘。
周四晚上,是我在公寓的最后一晚。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旁边放着那枚已经被磨掉他名字的女戒。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周五下午,我坐在开往邻市的高铁上。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段修远发来的微信。
“今晚试主纱,我提前半小时下班去接你,这次绝不迟到。”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一束粉色郁金香。
“路过花店看到的,觉得很衬你,晚上带给你。”
我看着那束花,扯了扯嘴角。
他终于记住了我不碰玫瑰,却忘了我最讨厌粉色。
我没有回复,点开他的头像,点击了删除。
红色的感叹号出现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高铁穿过隧道,车厢里暗了一瞬。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段修远大概还在自信地以为,只要他今晚带上一束花准时出现,我就会和以前一样,原谅他的所有缺席。
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他的人了。
晚上七点半,江城的夜幕被霓虹灯点亮。
段修远手里捧着那束精心挑选的粉色郁金香,准时推开了公寓的门。
他随手抖了抖肩上的微尘,脸上带着笃定的笑意,以为会看到孟南柯像往常一样,听到开门声就立刻迎上来接过花。
他甚至连怎么低头亲吻她怎么哄她开心的台词都想好了。
“南柯,我回来了。”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一室死寂,和没有任何烟火气的冰冷空气。
段修远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他换鞋的动作停顿下来,目光下意识落在玄关的托盘上。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把公寓的备用钥匙,以及那个他们前几天刚拿回来的丝绒盒子。
段修远心底猛地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慌乱。
他一把扔开手里的郁金香,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那枚铂金女戒。
只是,戒圈内侧原本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地方,如今被粗暴地磨掉了一半。
“DXY”三个字母被硬生生磨平,只留下一道刺眼而决绝的划痕,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粉色的郁金香零落在地毯上,段修远死死攥着那枚残缺的戒指,双眼瞬间猩红一片。
到达邻市的分公司宿舍时,天已经黑了。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我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里。
没有段修远的西装,没有他不小心混进来的领带,只有属于我自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