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坐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是她。
“行。”我叹了口气，“那就离吧。”
许琳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脆。
她想了想，说：“你放心，房子车子存款都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那个账号。”
八千多万粉丝的账号，每年广告收入两千多万。
她倒是会算账。
我拒绝：“不可能。”
“离婚以后，我会把账号注销。”
许琳的表情僵住了。
“你疯了？”
“那个账号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做起来的，八千万粉丝，你说注销就注销？”
“五年了，我们花了五年时间才做到这个体量，你知道这个账号值多少钱吗？”
“你就这么恨我？”
“恨到要把八千万粉丝的账号都毁了？”
我摇了摇头：“我不恨你。”
“我只是不想再演了。”
她冷笑了一声：“演？你觉得我在演？”
“那些视频，哪一条不是我认真拍的？哪一条我不是笑到脸僵？”
“你坐在电脑后面，动动手指头剪一剪就行了，你知道我在镜头前面要站多久吗？”
我看着她，反问：
“那你知不知道，视频成品是怎么出来的？”
“你只需要站在那里笑，拍完就走。”
“其他的所有事情，都是我在做。”
许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客厅很安静，我能听见。
“亲爱的，我肚子饿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许琳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乖，再等一等，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
“等我回去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她挂了电话，脸上的温柔还没收净。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某弦突然就断了。
不是愤怒，不是痛苦。
是一种很安静的感觉。
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终于沉到了水底，再也不会上来了。
结婚七年。
除了视频里，许琳从来没有给我煮过一碗面。
从来没有。
我忽然觉得累了，倦了。
一切都提不起劲来。
“不争了。”
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账号你想要，给你了。”
许琳听我答应得脆，有点不敢相信。
“你不反悔？”
“不反悔。”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脸上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行，明天民政局见。”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民政局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不知道谁走漏的消息。
我下车的时候，闪光灯就没停过。
许琳比我晚到几分钟，穿了一件米色风衣，妆容精致，状态很好。
她是和裴彦之一起来的。
办手续的过程很快。
签字，盖章，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记者们涌上来。
有人问许琳账号还会不会继续做。
她笑着回答：“当然会，‘我的琳宝’会一直陪伴大家。”
